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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韻彎腰去撿時，紙條扣在地上，背麵還寫著一行字。
“周三下午三點，省扶貧辦三樓。”
蘇韻默默收起紙條，把東西裝進挎包，背著往外走。
出來時，曲木阿驍叫住了她：“你說，那個趙主任靠譜嗎？還有那個姓胡的，不會叫金科長為難你吧？”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蘇韻意味深長地說：“這次申報機會是阿衍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旅遊局那邊能跳開，可民委這邊繞不過去，這一關怎麼都得闖。那個姓胡的真有本事，就把省旅遊局的門關上，不讓我進去。”
到了縣民委時，趙主任收拾著公文包，正打算下班。
看見蘇韻手裡的檔案袋後，他讓蘇韻進來，又續了一杯茶，把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蘇韻沒有隱瞞，說完省旅遊局的通知之後，又拿出了那份申報表：“趙主任，要不您幫著把把關？”
趙主任沒拒絕，接過表格後，看了一眼抬頭，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既然你能聯係到省裡，我這邊就放心了。”
趙主任拉開抽屜，拿出了一份文件：“這是咱們西康省申報材料，現在還空著呢。”
蘇韻看了一眼，上麵寫著幾個紅字。
“西康省旅遊扶貧通道申報指南。”
落款日期是三個月前。
“老金一直壓著沒發……”
趙主任把指南推過來，語氣略緩：“三個月前省裡就下了指標，每個縣都有一個名額。咱們縣什麼情況你也知道，哪有精力搞什麼旅遊資源啊？”
蘇韻翻開指南，發現什麼申報條件、審批流程、扶持政策，一條一條印得清清楚楚。
她看著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項，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還真不怪金科長壓著，按照這上麵的要求，紮馬寨連及格都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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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韻合上指南：“趙主任，就這個標準，咱們縣有合格的嗎？再說，這種評比，不是他說了算嗎？”
“現在不是了……”
趙主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老金今早接到了調令，要去鄉裡主持工作了。”
蘇韻愣了一下，想起昨天胡濟民走時，金科長好像的確有話要說。
怎麼她和胡濟民掐起來，走人的卻是金科長呢？
“別多想。”
趙主任放下茶杯：“調令上周就擬好了，就是拖到現在才宣布，跟你的事沒關係。”
他看了蘇韻一眼：“這人呀，幫人太多忙，總有一天上麵的人就會覺著，他知道的太多了。”
蘇韻若有所思：“難道是胡濟民？”
“他？”
趙主任不屑一笑：“狐假虎威的東西，要不說上麵遞了話，老金會聽他的？”
說著，他拍了拍桌子：“這事抓緊去省裡，辦成了我麵子也有光！”
蘇韻道謝過後，把指南和申報表一起裝進檔案袋。
趙主任站起來送她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沒擰開：“省城的熟人靠譜嗎？”
蘇韻點了點頭：“您放心，絕對靠譜。”
等回到寨子時，合作社院子裡已經站滿了人。
阿尼莫坐在石桌旁閉目養神。
阿瑪大嬸低頭繡著帕子。
伍各抱著胳膊站在最外邊。
吉克和曲木大叔不知道說著什麼。
阿呷端著一摞碗，在人群裡擠來擠去：“誰還沒碗？”
蘇韻擠到了石桌旁，拿出申報指南，攤在眾人麵前。
她把旅遊扶貧的事從頭說了一遍。
什麼條件、什麼流程、省裡能給什麼扶持。
說完之後，院子裡一下安靜了。
吉克先開口：“你直接說，要我們乾什麼？”
“簽字，按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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