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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我的？”
蘇韻鬆開門把手，轉身跟著阿呷回了屋。
她接過話筒放在耳邊：“您好，請問您是……”
那頭傳來了曲木阿衍的聲音：“省城這邊臨時出了些變動，你什麼時候過來？”
“一會兒就走。”
蘇韻握著話筒，聽見那邊傳來了一陣陣汽車喇叭的聲音。
她想了想，開口問：“你在哪？”
“旅遊局門口。”
不知為何，蘇韻從曲木阿衍的語氣中，聽見了一絲疲憊感。
她沒有問這幾天發生了什麼，隻是低聲說了句儘快過去。
掛了電話後，阿呷站在旁邊，眼中帶了好奇：“是阿衍哥嗎？我剛才怎麼沒聽出來？你說說，他也不告訴我一聲他是誰。”
“他太忙，哪有時間說這個。”
蘇韻隨便搪塞過去，又交代了阿呷幾句，就馬不停蹄地出門了。
阿鬆車技一般，不敢開去省城，就送蘇韻去了縣裡。
蘇韻坐了長途班車，顛簸了幾個小時，到省城時已經是早上。
車站口人來人往，蘇韻背著袋子站在台階上，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柱子旁的曲木阿衍。
他穿著軍綠色的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裡提著一個塑料袋。
曲木阿衍看見蘇韻後，沒打招呼，直接走過來，拿出了一個包子：“先吃，咱們路上說。”
蘇韻接過包子，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曲木阿衍從兜裡掏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今天咱們去的地方比較多，你得辛苦些。”
隨著那張紙被攤開，蘇韻定睛一看，原來是省城的地圖，上麵還用鉛筆畫了三個圈。
蘇韻吃完包子後，開口詢問：“先去哪？”
曲木阿衍遞來紙巾：“旅遊局。”
兩人搭了公交，沒一會兒就到了旅遊局樓下。
曲木阿衍走在前頭，在推門時停了一下。
他偏頭對蘇韻小聲說：“進去之後，你不用說話，聽著就行。”
兩人登記了身份後，被領進了三樓的一間辦公室。
裡邊坐著一個戴老花鏡的科長，桌子上堆著半人高的檔案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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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木阿衍敲了敲門，主動打招呼：“朱科長，我來了。”
“喲，小曲來了。”
科長笑了笑，摘下了老花鏡：“那姓胡的得罪你了吧？你這資料弄得可夠硬的，我這邊……”
話說到一半，他看了蘇韻一眼：“這位是？”
曲木阿衍笑了笑：“她是紮馬寨合作社的負責人。”
“不是外人就行。”
科長把老花鏡重新戴上，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表格填了幾行字後，蓋上公章推過來：“通達旅行社的核查下周開始，你們寨子的資料審核我這邊也會加急。”
出了旅遊局的門，蘇韻實在沒忍住：“阿衍，這個人你是怎麼認識的？”
曲木阿衍把袖子往上推了半寸：“我和他不熟，不過他兒子在我戰友的連隊。”
蘇韻聽得眉尖一挑，沒選擇繼續這麼敏感的話題。
看來那個姓胡的，還真得喝一壺了。
從旅遊局到省民委，得穿過三條街。
曲木阿衍走在前邊，步子不快，卻對周圍異常熟悉。
蘇韻跟在他身後，盯著被汗浸濕的背影，總覺得和平時有些不一樣。
在寨子裡，曲木阿衍總是走得很慢，好像在等什麼。
在省城裡，曲木阿衍像是換了個人，不僅辦事如魚得水，走起路來都雷厲風行。
兩人路過一個飯館時，曲木阿衍停了一下。
老板娘從灶台探出頭，招了招手：“小曲，又來省城出差了？你可是好久沒來了。”
“趕時間，有空一定來！”
曲木阿衍腳步沒停，指了指民委的方向。
老板娘看了一眼蘇韻，笑著說：“以後你自己來，帶人家姑娘來省城，可得吃點好的。”
民委比旅遊局小了不少，曲木阿衍和蘇韻進去後，直接到了一樓西邊的辦公室。
他敲了一會兒門後，隔壁的辦公室門開了。
有人探出頭來：“你找小馬？他去廳裡送材料了，得下午才能回來。”
曲木阿衍點頭謝過，往走廊最裡邊走，推開了一扇沒掛牌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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