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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呷把話說完，蘇韻和曲木阿衍對視了一眼。
現在去縣裡的確來不及，可總得先說一聲。
蘇韻快步進屋拿起電話，撥通了趙主任的電話。
沒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趙主任略帶疲憊的聲音。
他沒寒暄，開門見山道：“小蘇，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貸款的事咱們縣裡能批！”
蘇韻剛鬆了一口氣，就聽到一句“但是”。
趙主任頓了頓，又道：“可收費站這種事，縣裡沒有先例，再說這審批權在省交通廳，阿候木加那是提前走了流程，這點誰都省不了。”
“收費站的事先不急。”
蘇韻握著聽筒，低聲說：“修路的事情不能耽擱，必須得把貸款批下來。”
趙主任歎了口氣，開口提醒說：“小蘇，你們那條路，如果打算往旅遊扶貧上靠，那就可以免一部分審批，既然扶貧辦那邊你有關係，就多想想辦法！”
蘇韻掛了電話，盯著屋裡的地圖發呆。
要是沒有收費站維持營收，光是這條路，就能把四個寨子全都拖垮。
到時候別說還貸款，恐怕之前的努力都得搭進去。
有省交通廳這道關卡，難怪阿候木加沒著急回擊。
蘇韻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曲木阿衍：“明天咱倆去縣裡。”
第二天一早。
他們倆開著車去了縣裡。
聽說是紮馬寨的事情，旅遊局的趙科長笑臉相迎，擺出了積極配合的架勢。
畢竟合作社的名聲已經傳開，被省裡當成了典型表揚。
蘇韻一說情況，趙科長的臉色就變了。
他翻著桌上的檔案，皺著眉頭說：“蘇社長，你要申請旅行社？”
看見蘇韻點頭後，趙科長一臉為難道：“現在省裡的指標已經沒了！省裡發過文件，不允許再下發新執照。現在整個西康，隻有通達旅行社合規。你想辦新手續，除非通達旅行社那邊出具書麵放棄材料！”
蘇韻腦子裡閃過胡濟民那張臉，不得不承認，作為西康的獨家代理，他的確有囂張的資本。
可一想到阿候木加，她又趕緊問：“如果通達旅行社不放棄呢？”
趙科長笑了笑沒說話，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蘇韻從旅遊局離開，在門口等著曲木阿衍。
兩人見麵後，蘇韻開口問：“阿候木加在縣裡到底注冊的什麼公司？現在西康的旅遊牌照，還掐在胡濟民手裡，別人根本拿不到。”
“咱們又被阿候木加騙了。”
曲木阿衍冷笑一聲：“他注冊的公司叫碐古旅遊開發公司，注冊地址的確在碐古寨。不過經營範圍是旅遊谘詢，根本沒有旅行社的資質。”
蘇韻一臉詫異：“他這是折騰什麼？”
曲木打開車門，遞過去水壺：“這個公司說白了就是個辦事處，碐古寨想要修路，都得從這個賬戶上走錢。等以後路修好了，它也沒法自己組團，隻能靠別的旅行社授權。”
“別的旅行社？”
“應該不是通達旅行社。”
“那就奇怪了，除了通達，誰還能給他授權呢？”
“現在檔案跨省不互通，阿候木加很可能在外省辦了牌照。”
“外省？”
蘇韻重複著這兩個字，隱約明白了一切。
從始至終，阿候木加就和胡濟民不是一條心。
他做了這麼多，目標不是西康的代理權，而是胡濟民的通達旅行社，還有那些積累的資源。
所有手續都合規合法，隻不過鑽了跨省的空子，胡濟民想查也查不到。
蘇韻在腦子裡，把阿候木加這幾年的操作重新梳理了一遍。
第一步，騙取胡濟民的信任重回西康。
第二步，以碐古寨為中心，借修路之名，捆綁周邊寨子。
第三步，想辦法搞垮通達旅行社，獨占整個西康市場。
想到這點，蘇韻心中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她喝了口水，低聲問：“胡濟民找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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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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