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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
胡濟民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蘇韻：“我還有什麼臉回去？我不甘心，憑什麼被他騙了那麼多年，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隻要我還能喘口氣，阿候木加就別想舒舒服服把事給辦了。”
“你這又是何必呢？”
蘇韻彎下腰，把地上散落的文件撿來，一張張理好：“或許阿候木加就希望你這樣呢？如果不是意氣用事，你本來可以不用走到這一步。整個西康的營收，不到通達的三成。你現在及時止損退出西康，至少還有別的活路。哪怕和阿候木加開戰，你也有足夠的底氣。”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無奈：“可你偏偏咽不下這口氣，中了阿候木加的圈套。現在賬戶被凍結，牌照被暫停，你想走還走得了嗎？”
胡濟民肩頭一頹，回頭看著蘇韻：“你這麼遠過來，就是為了當事後諸葛亮嗎？”
“不，我是來和你談合作的。”
蘇韻沒有猶豫，認真道：“你答應我一件事，那就是陪阿候木加演戲。隻需要拖到時機成熟，我就能救你，至少能讓你體麵地離開西康。”
“我現在混得這麼慘，你也出了不少力。”
胡濟民坐回椅子上，麵帶譏諷：“我憑什麼幫你？”
蘇韻沒急著回答，隨手拉過椅子，坐在了對麵。
她隨手拿起一頁文件，壓低了聲音：“隻有我能打倒他，你信嗎？”
蘇韻頓了頓，又說：“阿候木加吃獨食，縣裡的領導也不太喜歡他。隻要那邊的投訴撤回，我就能想辦法讓你的牌照臨時啟用，不過僅限於西康。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隻要我把代理費一分不少地給你，足夠給通達外省的業務輸血了吧？”
換做平時，這種堪稱苛刻的條件，胡濟民隻會破口大罵，讓蘇韻滾回去。
可今時不同往日，這對通達現在的情況來說，不亞於雪中送炭。
胡濟民恢複了往日的精明，眯眼問：“那代價呢？”
“我不是阿候木加。”
蘇韻心平氣和道：“等紮馬線走向正軌，我就會收購通達的西康分社，以後西康歸我，出了西康，咱們就是合作夥伴。我不會強製收購你，怎麼樣？”
胡濟民看著蘇韻，拿下金絲眼鏡，用襯衣的下擺胡亂擦著。
一番思想鬥爭過後，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文件，丟給蘇韻：“剩下的事情以後再說，先把這個拿著，給那王八蛋添點堵。”
蘇韻和曲木阿衍回到紮馬寨時，正好曲木阿驍也從甲朗寨回來了。
他一隻手拽著韁繩，另一隻手拿著一封信。
看見蘇韻後，曲木阿驍招手說：“阿韻，有你的信。”
“我的信？”
蘇韻接過一看，牛皮紙信封上什麼都沒有，隻寫了三個字。
“蘇韻收。”
“別問我是誰給你的，我也不知道。”
曲木阿驍一攤手，搶先說：“我在甲朗撿的，有人把信放在了阿普家的門口。”
蘇韻有點迷糊，看著那奇怪的字跡，總覺著在哪裡見過。
這三個字筆畫直來直去，像是拿尺子比著寫的，故意不想讓人認出來。
曲木阿衍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有印象嗎？”
蘇韻搖了搖頭，小心拆開了信封。
隻有一張紙條，還特意折了兩折。
上麵寫著一行字：“還有二十天，路就要通了。”
蘇韻不死心，又把信封和紙條翻了一遍，結果什麼都沒有。
“還真是奇怪了。”
蘇韻一頭霧水，拿手撥弄著鬢角：“這人知道碐古寨的工期，還知道我的名字，還知道你今天會去甲朗找阿普，怎麼看都不像是外邊的人。”
過了一會兒，她歎氣道：“看來他不敢說自己是誰，還對碐古寨的事很了解，莫非他是阿候木加身邊的人？”
“你管那麼多乾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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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木阿驍把水瓢往水缸裡一丟：“不管他是咋想的，這封信送過來，就代表碐古寨不是鐵板一片，有人已經坐不住了，想要借咱們的手拆阿候木加的台。隻要能給那小子添堵，那就是好事！”
聽完這話，曲木阿衍看了弟弟一眼，難得沒有開口反駁。
他看向蘇韻，輕咳了一聲：“如果這個消息是真的，不管咱們的路能不能修，先得在二十天內把收費站的手續跑下來，不然碐古寨的路通了，旅行團先進了寨子，咱們再弄什麼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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