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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拖？”
蘇念看著阿候木加的背影：“我姐又不是傻子，你真以為他們是山溝裡的鄉巴佬？”
“就是因為她是個生意人，所以我才不打算和她談生意。”
阿候木加轉過來，雙手虛扶在桌子上：“你不用和她談正事，隔兩天就去一趟紮馬寨，就說來看看她，喝茶閒聊乾什麼都行，就是別談合同。”
說著，他笑了出來：“你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不讓蘇韻忘了你這張臉。”
蘇念眉頭一皺：“拖住她有什麼用，我這麼做不是浪費時間嗎？”
“那用處可就大了！”
阿候木加冷笑一聲：“貨運不出去，收再多也沒用，蘇韻真以為她有通天的本事？這次收購山貨，我已經夠給她麵子了！既然她給臉不要臉，就別怪我了！”
蘇念沉默了一會兒，點頭答應下來。
她又看了眼牆上的地圖，突然說：“你是碐古的人，大家也等著山貨賣出去，你別玩得太過火。”
……
第二天，碐古寨口外的岔路口多了一塊新立的木牌。
上麵歪歪扭扭寫了兩行字：施工路段，非工程車輛請繞行。
木牌旁邊堆著幾塊從山上滾下來的碎石，正好把路口擋得死死的。
阿鬆開著拖拉機遠遠看見，停下車跑過去看了兩眼。
他琢磨了一會兒，就發現了奇怪的地方。
山體滑坡也不會光堵岔路口，憑什麼隻堵通往甲朗方向的那條路啊？
阿鬆把石頭扔下，跳上拖拉機掉頭往回開。
沒一會兒，他就帶著蘇韻過來了。
這時候，木牌旁多了個抽煙的中年人。
他看見蘇韻過來，站起來說：“小丫頭，不認識字嗎？施工危險，把你砸到我們可不管。”
蘇韻看了中年人一眼：“大叔，這路什麼時候封的？”
“昨晚，咋了？”
中年人吐了口煙：“路被擋了不就得修嗎？上麵剛通知，我不就過來了嗎？”
蘇韻往他身後看了一眼：“那施工的人呢？別說這麼大個地方，就你一個人乾活。”
中年人黑著臉沒說話，哼了一聲轉過身去抽煙。
蘇韻沒生氣，指著那些碎石說：“下次專業點，讓你們管事的動動腦子，別老乾這些損人不利己的事。”
到了下午，蘇韻在合作社整理貨單，阿呷進來說外麵有人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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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韻抬頭，看見蘇念站在院門口。
這次蘇念學著蘇韻的樣子，換了身諾彝族的連衣裙。
她手裡提著一個紙包，笑著對蘇韻說：“路過辦事，順便來看看你。你要是不讓進，那我就走。”
蘇韻看了她兩秒，撂下筆說：“進來吧。”
蘇念沒客氣，坐到石桌前，打開紙包說：“這是我在省城買的茶葉，你以前不是最愛喝這個嗎？”
蘇韻拿起幾粒問了問，轉頭喊了聲：“阿衍！”
曲木阿衍從屋子出來，她把紙包遞了過去：“泡上，我妹妹大老遠拿過來，不能白瞎了她的一番心意。”
他接過茶葉，看了蘇念一眼，轉身泡茶去了。
蘇念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好奇，嘴角動了動沒說什麼。
茶端上來後，三個人圍坐在石桌前。
蘇念拿著茶杯喝了一口，環顧了一圈院子：“姐，沒想到你這弄得還挺不錯，還通電了啊？”
蘇韻吹了吹熱氣：“湊合，肯定和碐古寨比不了。”
“姐，昨天的事情，我想了想……”
蘇念放下茶杯：“你說的對，這些事我做不了主，我不該替你做決定。”
見蘇韻沒接話，她頓了頓又說：“不過阿候木加那人你也知道，他從來都不吃虧。你拒絕這次采購，那就是打了他的臉，他不會就這麼算了。”
“我當然知道。”
蘇韻輕輕一笑：“我和他打了不少交道，也算是老相識了。”
這時候，阿呷送來了些茶點，臨走時還悄悄瞪了蘇念一眼。
蘇念當作沒看見，忽然說：“姐，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初留在城裡的是你，現在咱們倆還有機會坐在這說話嗎？”
蘇韻拿瓜子的手停了一下，表情有些微妙。
這個問題她豈止是想過啊？
要不是因為留在城裡，她也不至於死於非命。
“沒有那麼多如果，不是嗎？”
她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再說，如果再來一次，你會選擇來西康嗎？”
蘇念笑了一下，眼裡透著一抹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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