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長老肋下傷口不斷滲出血跡,金色禪元流轉,勉強壓住傷勢,眼底滿是震怒,卻並未亂了方寸。
趙雲嘯,你竟敢驟然出手偷襲!兩盟有約在先——玄天之寶出秘境後共議歸屬,你這是要撕毀合約?!
他瞬間便想通了關節。
悅來商盟與萬寶盟本就是商界勁敵,若是讓萬寶盟將一件玄天之寶帶回,勢力必然暴漲,悅來商盟絕不可能坐視此種局麵發生。
此番結盟同行,從頭到尾都隻是虛與委蛇,不過是借著萬寶盟的力量破開五行禁製,坐收漁翁之利。
你敢動手,想必一切都早已籌劃妥當。
話音落下,裘長老目光驟然一轉,掃向身側的遊方道人與雲鶴長老二人。
兩人是萬寶盟供養多年的客卿長老,但從趙雲嘯出手至今,既沒有幫裘長老,也沒有幫趙雲嘯——隻是沉默旁觀。
這種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麵對裘長老銳利的視線,遊方道人與雲鶴長老相視一眼,臉上同時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嘿嘿冷笑。
趙雲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緩緩開口,揭穿內情。
裘道友眼光倒是毒辣。遊方道人與雲鶴長老,名義上是你們萬寶盟重金請來的客卿散修,實則早已被我悅來商盟以重利收買。
從進入墜魔淵之前,便已是我這邊的人。
他話音微頓,目光掃過裘長老鐵青的麵容,語氣中滿是不屑:
至於兩盟的合約,哼哼!合約管的是尋常之物。
玄天之寶,哪怕是殘寶,也足以改變南北兩盟的實力格局。這種東西,誰拿到手就是誰的。
裘道友不會天真到以為,一紙合約便能讓我們和平共處吧?
此言一出,旁邊孔璃渾身一震,俏臉瞬間沉了下來,心神凜然。
萬萬沒有想到,同行一路的兩位元嬰初期修士,居然早就倒向了悅來商盟。
如此一來,敵方足足擁有三名元嬰修士,己方瞬間落入劣勢。
遊方道人抬手抹去嘴角殘留的血跡,方才被魔物重創的傷勢依舊還在,可此刻身上靈力已然開始運轉,站到趙雲嘯身側;
雲鶴長老也移步過去,與趙雲嘯並肩而立,兩人周身靈光亮起,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裘長老眉頭緊鎖。
兩盟結盟時簽下的合約,他一清二楚,其中契約之力之強,令他都從來沒想過這種撕約之事。
三個元嬰修士全是悅來商盟的人,從入淵那一刻起,萬寶盟這邊就已經被架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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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結盟破陣,不過是讓萬寶盟出人出力、替悅來商盟鋪路罷了。
裘長老捂著傷口,渾天金缽懸浮在身前,金光層層疊疊鋪開,死死抵住對麵三人的壓迫感。
目光飛快掃過後方的田易,高聲開口,直接將對方拉入戰局。
趙雲嘯,你以為憑借你們三人便可以穩吃我們?
莫要忘了,田道友與雷蟒還在此處,我們這邊同樣有戰力,絕不會坐視你等強奪至寶!
田易站在後方,聞言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
心底頗為反感裘長老這般不分青紅皂白,直接把自己捆綁到萬寶盟陣營的舉動。
他本意隻想靜觀其變,伺機謀求自己想要的機緣,並不想早早卷入兩大商盟的死鬥。
可他心裡也清楚——裘長老說得輕巧,四個對三個,趙雲嘯既然敢動手,就不可能沒有後手。
對方若真有恃無恐,必然還藏著底牌。
這些商盟修士,滿口結盟合作,實則全是利益算計。
萬寶盟也好,悅來商盟也罷,在他眼裡不過一丘之貉。
但他沒有當眾辯駁,隻是沉默不語,既沒有上前站隊,也沒有調轉矛頭倒向趙雲嘯一方。
周身靈力悄然蓄勢,身側的雷蟒也抬起碩大的頭顱,紫色雷弧在鱗甲之間劈啪跳動,戒備地盯著對麵三人。
趙雲嘯瞥了一眼田易與蓄勢待發的雷蟒,並不意外裘長老會搬出田易當做依仗,淡淡嗤笑一聲。
就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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