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吱呀作響，載著卡倫穿過半個萊頓。
皇後區的街燈已經亮起，咖啡館的暖光、櫥窗裡的陳設、挽著手散步的男女……都在車窗外點點後退。
銅便士酒館的喧鬨，也被甩在身後。
卡倫靠在窗邊，薄紗窗簾被風吹起，拂過他的臉龐。
看來這次的行動，是臨時加急了。
不然，隊長不會召回輪休的人。所幸他離開前，跟伊莎太太交代了一聲去處。
奧斯卡和塞繆爾那邊……失陪一回，也隻能下次補上了。
……
新月街13號。
卡倫推門而入。
小隊的人都到齊了。
埃德蒙站在長桌前，鋪開一張傑克區的地圖。羅恩、洛琳、老羅尼圍在一旁。
西裡爾還沒出院，今晚的小隊行動，自然隻有他們五人。
「來了。」隊長抬頭。
「嗯。」卡倫點頭。
卡倫上前，和隊友們湊在一起。
「今天屬於事發突然，不然也不會讓你們兩個輪休的回來。」
卡倫和羅恩一齊點頭，表示理解。
「東區那邊，已經處理乾淨了。」埃德蒙開門見山，「消息也壓住了，沒走漏風聲。」
「水手巷一帶的幾處窩點，到現在還沒察覺異常。」
「但是今天下午，不少巡警報告，突然有幾處碼頭，開始向傑克區、水手巷以及東區一帶，轉移貨物。」
「什麼貨物？」卡倫問。
「表麵是一些生活用品和各類材料，但我猜測，他們大概是借著掩護運送汙染物品。」埃德蒙看著眾人。
「傍晚的時候，轉移貨物的車隊停在了這裡。」
埃德蒙伸出手，接連在地圖上點了幾個標記。
「不出意外的話，今晚剛好給他們一網打儘。」
「我們分兩路走。」
埃德蒙看了眾人一眼，「我和羅恩，去東頭那兩處。卡倫、洛琳、羅尼，負責西頭這一處舊貨鋪。」
「目標是人和東西。」
隊長強調，「能抓活的，儘量抓活的。這幫人的嘴，但隻要撬開一個，就是一串。」
「記住，」
「雖然這幾處地點，已經確認過了基本都是些普通嘍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卡倫，「但還是安全第一。」
「是。」
眾人點頭，開始分別清點裝備。
卡倫檢查著手中的左輪，又往風衣內袋裡，塞了幾張符文。
那晚，
他成功刻畫了，
預知之符，維吉爾；淨化之符，普吉歐。
又順便刻畫了一張，帕克斯安神符。
「本來今晚開賽，我押了匹好馬來著。」老羅尼穿著風衣，腰間別著左輪。
「這下好，看不到了。」
「您上次也是這麼信誓旦旦。」洛琳在一旁數著子彈。
「那是它狀態不好！」羅尼瞪眼，「這次我清楚了，它真不一樣！」
「您每回都打聽得清楚。」
卡倫笑了，
老羅尼真的很喜歡玩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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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環視一圈，「再說一遍，安全第一。」
「明白！」眾人齊聲。
「出發。」
……
水手巷。
卡倫三人一點點深入這幾條街道。十幾名便衣警察在街口埋伏下來，隨時準備抓捕可能逃脫的嘍囉。
他上次來這裡，還是因為老羅尼的建議，在這裡買了刻畫符文的基礎靈性材料。
不過實際上，水手巷並不是家家店鋪，都售賣與非凡相關的材料和物品。
大多數店鋪，都隻是普通的貨鋪。
老羅尼是三人的領頭人。
他穿著一件格紋風衣，就著昏暗的光，眯眼看著手中的地圖。
「這邊。」老羅尼指著一個巷子。
三人一路前行。
越往深處，巷子越發狹窄。
頭頂上，兩側樓房的屋簷幾乎要貼在一起，把本就稀薄的月光，切割得支離破碎。
腳下的石板路坑窪不平，積著不知是雨水還是汙水的黑色水窪。空氣裡，浮動著一股魚腥味，像是有死魚爛在了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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