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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涼軍全營靜默,所有無關人等一律不許靠近中軍。霍成剛在帳中和衣而臥,養精蓄銳。第二日天光微亮,他便起身披掛整齊,沈青鴛隨行,二人策馬趕赴中軍大帳。
當他二人抵達中軍大帳轅門外時,正巧碰上了早已等候在此的監軍副使趙琰。
一見到對方,霍成剛立刻猜出他來乾什麼了。
信鴿已將密報送至他手,他要當著監軍使和滿營將校的麵,找出屍體,揭穿自己這個冒牌貨。
霍成剛心思飛轉,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既然你想玩,那咱今天就玩個大的:
“哎呀趙副使,你怎麼也來得這麼早?”
霍成剛熱情的過分,上前一把攥住趙琰的手腕,那股親熱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二人是過命的交情:
“昨夜有勞裴大人親臨校場觀看演武,本將軍還沒能敬大人一杯酒,實在失禮。”
霍成剛攥著他的手腕不撒手,讓趙琰不由得一愣,出於官場禮數,嘴上不鹹不淡地回應:
“少將軍客氣,監軍使大人也是關心邊防,分內之事。”
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霍成剛握刀的手,趙琰的眼神深深眯了起來,心中已經有了八成把握,眼前這人,就是替身。
他對少將軍秦昭的了解可稱透徹。
秦昭三年前在一次醉酒後摔傷了右腕,雖已痊愈,但虎口處留了一道寸許長的疤痕,握刀時習慣微微內扣。
而眼前這人,雖與秦昭一模一樣,可虎口處卻完好無損,握刀的姿勢更是標準的反手扣刀,分明是個外行。必然是假的。
既然他是假的,那真的少將軍呢?
趙琰心思急轉,立刻猜到真正的秦昭恐怕已遭不測。
因為他昨夜收到密報,內容是:中軍大帳全營靜默,有親兵見其在軍械庫附近挖掘。
既然真的被他弄死了,那事情就簡單多了。隻要當著裴大人的麵戳穿他的身份,北涼軍的兵權,今日便可易手。
真是沒想到,這個假貨竟無形中幫了監軍使這麼大一個忙。
“哈哈,還是少將軍勤勉,天剛亮便來中軍候著了。”
霍成剛擺擺手:
“本將軍也是心憂邊防,想早些向監軍使請教軍務嘛。”
“嗬嗬,少將軍真是國之柱石。”
二人有說有笑,看得周圍的親兵護衛們一腦袋霧水。
“不是說少將軍與監軍使的人水火不容嗎?怎麼今日如此親近?”
“誰知道呢?這種事情還是少問!”
這些神仙打架的事,他們這些小卒哪敢多問,紛紛低下頭去,眼觀鼻鼻觀心。
沒到一盞茶的工夫,中軍大帳內傳出一陣鼓聲,掌旗官高喊:
“聚將鼓響,各營主將入帳議事……”
聚將鼓響過三通,各營主將、副將、參軍紛紛從各自營帳趕來,魚貫進入大帳。
就在這時,趙琰忽然上前一步,攔住了正要入帳的眾將,高聲道:
“諸位將軍,且慢。”
眾將聞言一愣,紛紛看向趙琰。趙副使有何事?
再看他身後,少將軍秦昭與侍衛長沈青鴛也在,心中更是不解:
“趙副使,這是何意?”
趙琰成竹在胸,拱手一笑:
“勞煩諸位將軍隨本官一同進帳,麵見監軍使大人。本官有一樁緊急軍務稟報,也想請諸位將軍做個見證。”
一聽這話,眾將更糊塗了。例行議事,趙副使來這一出,還說有緊急軍務要當眾稟報?
這時,人群中走出一位須發花白的老將,正是北涼軍資曆最老的副帥,也是趙琰的兒女親家,老將賀蘭山。
賀蘭山一身舊戰袍,麵色陰沉,與趙琰交換了一個旁人不易察覺的眼神後,沉聲道:
“既然趙副使有緊急軍務,那就請大家一同進帳聽聽吧。”
“全聽賀蘭老將軍的。”
作為軍中宿老,賀蘭山一開口,他這一係的將領立刻附議。
再看另一邊,前軍主將韓當皺了皺眉,心中隱隱覺得不對勁,但還是揮了揮手,前軍眾將也停下了腳步。
沈青鴛一見趙琰叫住滿營將校,心裡咯噔一聲,手心瞬間沁出冷汗。難道事情這麼快就敗露了?
她下意識往霍成剛身邊靠了靠,手已經不自覺地按在了刀柄上,眼中充滿了決死一戰的凜然。
而霍成剛則穩如泰山,他隻是微微側頭,給了她一個極其細微的眼神——稍安勿躁。
中軍大帳內,監軍使裴世元已端坐主位,見眾將遲遲不入,正欲發問,卻見滿營將校齊刷刷湧入帳中,分立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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