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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根本不是少將軍，他是假的！”
監軍副使趙琰聲若驚雷的一句話，整個中軍大帳無人敢言。滿營將校的目光齊刷刷釘在霍成剛身上，不少人下意識握緊了刀柄。
老將賀蘭山嘴角那抹冷笑尚未完全綻開，前軍主將韓當眉頭已擰成死結。
監軍使裴世元端坐主位，手指摩挲著案上的虎威鎮紙，緩緩眯起眼睛，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股滲人的威壓：
“趙副使，你說少將軍是假的？在這中軍大帳，你可知道信口雌黃是何罪？”
趙琰昂然不懼，麵向裴世元一抱拳，又環顧四周將校，聲音鏘然有力：
“啟稟監軍使大人！下官敢以項上人頭作保，此人絕非少將軍秦昭！他不過是一個相貌酷似的流民替身，真正的少將軍，恐已被此獠殺害！”
此言一出，帳內嘩然之聲再也壓製不住。
“什麼？少將軍被殺了？”
“這……這怎麼可能？”
“趙副使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沈青鴛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頂門心，大腦一片嗡鳴，眼前的人影都開始重疊。她幾乎是靠著最後一絲軍人的本能才沒有癱軟在地。手死死攥著刀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完了，一切都完了。
然而，霍成剛卻笑了。
那笑容沒有一絲慌亂，反而像是一位運籌帷幄的獵手，終於等到了獵物踩中陷阱的那一刻。他這鎮定自若的笑容，讓不少原本驚疑的將校又遲疑了。
“哈哈哈，”霍成剛朗笑出聲，打破帳內嘈雜，“趙副使，本將軍與你無冤無仇，何故血口噴人？莫非昨夜沒睡好，還在說夢話不成？”
趙琰冷笑連連，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你莫不是以為，將真少將軍的屍體處理掉，就能瞞天過海？”
他轉身，朝裴世元深深一躬，聲音陡然拔高：
“監軍使大人！下官昨夜收到秘報，此獠在中軍大帳發布全營靜默之令後，偷偷在軍械庫後挖掘，行跡鬼祟，必定是在處理少將軍的屍身！如今屍體定還在那新土之下！請大人下令徹查，一挖便知！”
霍成剛聽著他言之鑿鑿的指控，心中冷笑。密報果然是你收的。
他做出一副被冤枉後怒極反笑的模樣，也向裴世元抱拳：
“監軍使大人！趙副使口口聲聲說末將處理屍體，卻空口無憑，僅憑一句秘報就想汙蔑一軍主將？末將還想請大人為末將做主！末將這裡，也有一份東西，想請大人過目。”
裴世元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最終定格在霍成剛身上。這個少將軍，今日的反應實在太反常了。他頓了頓，道：“呈上來。”
霍成剛從懷中掏出那份早已備好的、從秦昭屍身上搜出的密函，雙手奉上。親兵接過，呈遞到裴世元案前。
“監軍使大人，這是末將昨夜清點先父遺物時，意外發現的。末將不知其意，正好今日各位將軍都在，不如請趙副使給大夥兒解釋解釋？”
趙琰看到那封密函，眼角不受控製地抽動了一下，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裴世元展開信函，隻掃了一眼，麵色驟變。那信上，是邊軍糧草貪墨案的賬目抄本，底下赫然蓋著趙琰的私印。雖然這不足以動搖他的根本，但這東西一旦公之於眾，趙琰這顆棋子就算是廢了。
他的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黑，捏著信函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趙琰見裴世元臉色不對，心中咯噔一聲，強自鎮定地問道：“大人，這……”
“混賬東西！”
裴世元猛地一拍桌案，將那份密函狠狠朝趙琰砸去，怒吼道：“你看看你都乾了些什麼好事！”
紙片紛飛，趙琰手忙腳亂地接住一看，頓覺五雷轟頂，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栽倒。這……這東西怎麼會在他手裡？這不是早就該銷毀了嗎？
他冷汗瞬間浸透後背，嘴唇哆嗦著，指著霍成剛：“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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