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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姑娘，”霍成剛笑吟吟地迎上去，“怎麼不進去坐？”
蕭紅英見他出來，二話不說將韁繩往他手裡一塞：“你的馬。烏金槍在馬鞍上。本姑娘輸了，東西歸你。”
霍成剛接過韁繩，打量了一眼那匹白馬。饒是他見過不少好馬，也不由得在心裡讚了一聲。這馬比尋常戰馬高出一拳，骨架勻稱，四肢修長有力，馬眼中精光內斂。放在前世，至少是純血馬的級別。
“好馬。”霍成剛拍了拍馬脖子，“叫什麼名字？”
“照夜白。”蕭紅英的語氣裡全是肉疼，“這是迦羅大宛種，整個北境隻此一匹。你愛惜著騎，別糟蹋了。”
霍成剛笑道：“放心，本將軍虧待不了它。”
他將韁繩交給身旁的親兵，又接過那杆被布條纏裹的長槍。拆開布條，槍身通體烏黑，入手微涼，槍尖在日光下泛著幽幽寒光。槍杆長約一丈二尺，比尋常步戰槍略短，比重騎兵的馬槊略長，正適合馬上步下兩用。
“烏金槍，”蕭紅英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甘，“槍杆是陰沉鐵木，槍尖摻了烏金砂。削鐵如泥算不上，但尋常鐵甲，一槍便透。”
霍成剛掂了掂槍的分量，點頭道：“好東西。本將軍收下了。”
他轉身往大帳裡走，蕭紅英站在原地沒動，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少將軍。蕭家兵法的後續篇目，你開個價吧。”
霍成剛停住腳步，回頭看著她。蕭紅英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倔強又別扭，像是個被逼著來討債的孩子。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萬兩？”蕭紅英咬了咬嘴唇，“我蕭家拿不出來。你說個實在價。”
“十萬兩。”霍成剛麵不改色。
蕭紅英當場炸毛：“我蕭家一年俸銀才一千兩，你張嘴要十萬兩，怎麼不去搶朔風城的銀庫！”
霍成剛學著她的樣子，雙手一攤：“蕭家傳世兵法，難道不值十萬兩？再說了，這是花錢能買到的東西嗎？就算百萬千萬，又有誰能續上來？”
蕭紅英被噎得說不出話，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扭頭就走。
“等等。”霍成剛叫住她。
蕭紅英站住，偏過頭來，馬尾辮在風中甩了個弧度：“買不起就是買不起。”
“知道你買不起。”霍成剛走回來，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但可以用別的東西換。”
蕭紅英轉過身，警惕地看著他：“什麼東西？”
“本將軍接下來要說的事，蕭姑娘恐怕會感興趣。”霍成剛做了個請的手勢，“先到帳中喝碗茶，慢慢聊。”
蕭紅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跟著他進了大帳。
帳內的案上鋪滿了陣圖，蕭紅英一進門便被吸引了目光。她走近看了幾眼，臉色微變，那些陣圖不是她見過的任何一種軍陣，而是將北境十六處關隘的地形與安西軍戰法結合後的全新推演。每一處變陣都標注了時機和兵力配置，比秦破虜手稿中的批注還要詳儘。
“這是……”蕭紅英忍不住拿起一張陣圖，細看之下，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震驚，“這是鷹嘴崖？”
“對。”霍成剛給她倒了碗茶，“鷹嘴崖防禦陣圖，左翼斷崖，右翼緩坡，正合鶴翼陣的變陣條件。安西侯當年的戰法，用在這裡再合適不過。”
蕭紅英放下陣圖，看著霍成剛的目光終於不再是之前那般輕蔑。但她嘴上依舊不饒人：“少將軍請我來，就是為了炫耀畫圖的本事？”
“當然不是。”霍成剛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蕭姑娘知不知道，半個月後兵部特使要來朔風城？”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監軍使裴世元，給本將軍下了一道公文。”霍成剛放下茶碗，“今年的北涼軍軍務案，由本將軍親自主筆。還要附帶十六道關隘的戰陣推演圖。期限，十五天。特使抵達之日，當眾推演。此事背後是賀蘭山在推，他想讓我在特使和滿營將校麵前出醜。”
蕭紅英眯起眼睛，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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