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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霍成剛忽然大笑起來。
笑聲未落，他用刀鞘隨隨便便刮了刮石壁。刀鞘與石壁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尖響，那隻老鼠像被電擊了一般，倏地躥出林霄的手掌，一頭紮回牆角的陰影裡。
林霄猛地睜開眼睛。
霍成剛將刀鞘往地上戳了戳，含笑看著林霄。他什麼也沒說，但那笑容裡的篤定，讓林霄的脊背一寸寸繃緊了。
“你的同伴裡，有個擅長打洞的吧？”霍成剛的聲音不緊不慢，像在聊家常，“盜墓出身還是地老鼠出身不重要。他把這隻老鼠放進你這間牢房，是用來定位的。老鼠從哪條道鑽進你這裡，你的人就能從哪條道把洞打到你腳下。這隻老鼠身上抹了某種隻有它同類能聞到的氣味，對不對？”
林霄猛然站起身。鐵鏈嘩啦一聲繃得筆直，他死死盯著霍成剛，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殺意。
霍成剛毫不在意他的反應，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這隻老鼠剛才躥回去的方向，就是你腳下那片乾草。本將軍猜，洞口大概就埋在那下麵。所以剛才本將軍用刀鞘刮一刮石壁，聲音順著地麵傳到洞裡，它才會有那麼大反應。”
“你……”
林霄的臉色已經徹底變了。之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野獸被看穿要害時的警惕與震驚。
“你到底是誰？”
他不信，打心眼裡不信。一個被人罵了三年廢物的少將軍，怎麼可能進他的牢房才一盞茶的工夫，就把他的越獄計劃拆得一絲不差？這個計劃他和外麵的兄弟籌備了整整兩個月，連獄卒每天都巡查三遍都發現不了，憑什麼被這個人三言兩語就戳穿了？
霍成剛轉過身，將定邊刀往地上一杵，雙手按在刀柄末端。他本就比林霄高了半個頭，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那抹笑意還在，但眼神已經截然不同。
“跑了又能怎樣呢？”他的聲音平淡，卻字字如錘，“以你的魯莽性子，跑出去以後還是會落入官府手裡。下一次，可就碰不上本將軍了，也不會有這份好運。”
林霄沉默了。
半晌，他深吸一口氣，重新靠回石壁。那份江湖人特有的灑脫讓他迅速恢複了平靜，但眼神裡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輕蔑。他歪著腦袋，吊兒郎當地問：“你的意思是，老子跟著你混，算是好運氣？”
“不錯。”霍成剛將定邊刀收回腰間，負手而立。狹小的牢房裡，他身上陡然散發出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氣勢，那是上位者的威壓，不是裝出來的，是刻在骨子裡的。
林霄眯起眼，深吸一口氣。這個少將軍，跟傳言裡那個廢物……好像不是一回事啊。
“我若不答應呢？”他的聲音也沉了下來，認真地盯著霍成剛的眼睛，“你會不會拿我外麵那些兄弟做籌碼，威脅我？”
霍成剛點了點頭。
他沒有拐彎抹角。對於林霄這種年少氣盛、又極重義氣的人，拐彎抹角反倒落了下乘。直來直去，就是最好的交流方式。
“不錯。本將軍看中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
“包括你。”
林霄盯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笑得很燦爛，但眼底分明藏著一絲不甘心。他雙手一攤，鐵鏈嘩啦作響：“你贏了。”
霍成剛當然看得出他口服心不服。對待這種刺頭，光硬不夠，還得軟。
“不如這樣，”他換了一副更隨和的語氣，“為了讓你死心塌地跟著本將軍，咱們做個約定。”
林霄挑眉：“說說。”
“本將軍拿你的兄弟威脅你，確實不算大丈夫。”霍成剛拍了拍林霄的肩膀，語調輕描淡寫，“但本將軍也是被逼的。實話告訴你，本將軍現在手下缺人，缺高手，更缺一個能替本將軍砍人的刀。”
他頓了頓，笑容裡多了一絲罕見的真誠：“你的能耐擺在這裡，本將軍今天來，是要你這個人，不是要你的命。既然你不服，那咱們換個方式，你不是想殺狗官嗎？跟在本將軍身邊，有的是機會讓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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