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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女人長得很美，五官精致如畫，一頭烏發挽成隨雲髻，插著一支不知什麼材質磨成的墨色簪子。她穿著一襲素白長裙，裙擺上繡著幾月淡紫色的不知名小花，看上去清麗脫俗，像哪個書香門第的閨秀。
但她渾身上下透出的那股氣質卻與大家閨秀截然不同——那是一種妖異的、讓人脊背發涼的魅惑，像一月開在墳頭上的野花，美得讓人心慌。
她開口的瞬間，周圍十七個閻羅同時後退了半步，連林霄都不動聲色地橫移一步擋在霍成剛身側。
“咳咳……”林霄清了清嗓子，用警告的眼神盯著那女子，“鳶影，這是少將軍，不是你能隨便糊弄的人。收著點。”
鳶影沒有理會林霄，目光依舊鎖定在霍成剛身上。她雙臂交叉環在胸前，露出一雙潔白如玉的手，指尖塗著墨黑色的指甲，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烏光。
她歪了歪頭，聲音甜得像剛從蜜罐裡撈出來：“少將軍剛才是想問用什麼斂的氣息——人家身上可什麼東西都沒有，少將軍要是不信，可以親自來搜一搜喲。”
林霄的臉都綠了，剛要開口嗬斥，霍成剛卻笑了。他伸出一隻手，掌心朝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不用激將我。本將軍隻是好奇，你身上的致幻藥粉是什麼配方。這麼多人同時抹在身上，光是調配劑量就得花不少功夫吧？你比我想象的要能折騰。”
鳶影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然後她收起了笑容，用一雙修長而冷厲的眼睛重新審視了霍成剛片刻，聲音依然嗲，但味道已經變了：“少將軍是怎麼知道的？”
霍成剛將伸出的手收回，負於身後：“你身上的草藥味很淡，但離得近了還是能聞到。這味道讓人的呼吸變得比平時更慢，你的心跳聲隔著三步就聽不見。
你和你手底下這十七個人，每一個人的呼吸頻率和腳步節奏都完全一致，這就是你隱匿的手段，用藥物把所有人的心率壓到同一個節奏上，然後控製呼吸。說白了，就是讓人的五感變遲鈍。”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一挑：“雕蟲小技而已，算不上高級。本將軍十年前就會的東西，你還好意思拿出來顯擺？”
鳶影的柳眉深深皺起。她闖蕩江湖這麼多年，從未有人能第一眼就看穿她的秘密。更讓她心驚的是，這個人不僅看穿了，還說得一絲不差，仿佛他也曾用同樣的手段隱匿過無數次。
她下意識將目光投向林霄，眼神裡滿是質問——一定是你告訴他的吧？一個廢物少將軍，怎麼可能知道這些？
林霄此刻比鳶影還懵。
這毒娘們身上那些稀奇古怪的毒藥迷香，連他都搞不明白，少將軍才第一次見麵，怎麼就說得比鳶影自己還清楚？他朝鳶影攤了攤手，臉上寫滿了“你別看我，我也不知道”。
鳶影咬著嘴唇，將目光重新移回霍成剛身上，聲音裡的甜膩驟然褪去，換上了一種冷冽的審視：“少將軍見多識廣，小女子佩服。不過少將軍既然看穿了我們的手段，也應該知道，我們今天來這裡，不是來投奔你的。”
霍成剛笑了笑，沒有說話，用眼神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我等與林霄是過命的交情，他欠少將軍一條命，要我們替他還不難。但有些話必須當麵說清。”鳶影直起身，胸脯不再故意挺起，語氣也變得鄭重其事，“第一，我們不接欺壓百姓的活。第二，我們不殺無辜之人，即便少將軍下令，也要給出對方的劣跡和證據，否則免談。第三……”她眯起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們這群江湖人無拘無束慣了，沒有重要的事情別來打擾。更不要惦記本姑娘身上的東西。我們可不是你的下人。”
她說完，全場安靜了整整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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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霍成剛仰頭大笑，笑聲回蕩在空曠的庭院裡，震得湖邊金桂的花瓣簌簌落了一地。
“有個性。”他收住笑聲，看著鳶影的眼神裡多了一絲玩味，“你身上的那點秘密也就那樣，本將軍沒興趣惦記。不過既然你們來了，本將軍倒是想問一句——你們是真心想留下，還是隻想替林霄還半年人情，時間一到就拍拍屁股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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