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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訓練場上，蕭紅英正帶著三百安西軍後裔做晨操。一夜飽睡加一頓肉管夠的晚飯，這群昨天還麵黃肌瘦的青年今天個個精神抖擻，列隊站得整整齊齊，木槍在手，號子喊得震天響。
霍成剛站在場邊看了一陣，沒有打斷他們，隻是微微點頭。蕭紅英帶兵確實有一套，這支雜牌軍已經有正規軍的雛形了。
他轉身回到正堂，讓韓當去辦兩件事：
第一，盯緊梁守義的動向，看看這個知府大人除了往京城送奏報之外，還在跟誰聯絡；
第二，第二，派人去朔風城外各條官道上候著，一旦發現有快馬驛卒往朔風城方向來，立刻回報。
韓當領命而去。正堂內隻剩下霍成剛、林霄和鳶影三人。
霍成剛從懷中掏出那份餘長卿留下的北境地形圖。他將地圖鋪在案上，用炭筆壓住四角，目光從朔風城的位置開始，一路向北推移。
“餘長卿走之前留的這句話很有意思，”霍成剛指著地圖上標注的北境十六處關隘，指尖從鷹嘴崖一路劃到最北端的雁回嶺，“他說【宜早做安排】。”
林霄和鳶影對視一眼，兩人都沒有說話。他們雖然不懂朝堂上的彎彎繞繞，但從霍成剛的語氣裡聽出了分量。
“朝廷每年冬季都會派特使巡檢邊軍，今年也不例外。按慣例，特使到朔風城之後，會先看兵冊，再驗糧草，最後檢閱操練。”霍成剛的指尖在地圖上重重一點，“但今年不一樣。今年賀蘭山提前往京城送了彈劾狀，說北涼軍的新任主將擅殺文官、私改軍陣、豢養私兵。特使這次來，驗的不是兵冊，驗的是我的腦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林霄和鳶影：“所以，在特使到朔風城之前，有兩件事必須完成。第一，戰馬。沒有騎兵，北涼軍就不算一支完整的邊軍。特使驗兵的時候，光靠步兵方陣，撐不起場麵；第二……”
他的指尖從地圖上的朔風城往東移了三寸，落在一片用朱砂圈出的山地區域。那裡標注著三個小字：斷龍崖。
“第二，斷龍崖。”
林霄湊近看了一眼地圖，眉頭皺了起來。
斷龍崖是朔風城東郊的一處險要地形，三麵絕壁，隻有一條狹窄的山道通往崖頂。崖頂是一片占地數百畝的平地，四周密林環繞，易守難攻。早年北涼軍曾在這裡設過一處哨所，後來廢棄了。
“少將軍，這地方有什麼特別的？”林霄問。
“這個地方，就是咱們的錦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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