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握牽製？”
“韓當對秦家忠心耿耿，收買是不可能的。但推演就是推演，刀槍無眼，棧道上失足摔死個把人很正常。”賀蘭山的聲音不緊不慢，眼中卻閃過一絲陰冷的寒芒，“老夫會在棧道兩側暗伏弓弩手。推演用的是木製兵器，但滾石和檑木不用刀鋒也能殺人。韓當若敢親自帶隊衝棧道，就讓他有來無回。”
帳內安靜了片刻。
中年人站起身，朝賀蘭山拱了拱手：“既如此，在下便回京複命了。趙先生讓在下轉達最後一句話：【老將軍在北境經營三十年，朝廷裡看得見您的功勞。此番隻要能扳倒少將軍，將北涼軍重新交還老將軍手裡，三皇子必將在陛下麵前為老將軍請功。封侯之賞，指日可待。】”
賀蘭山沒有起身相送，隻是微微點了點頭。中年人走後，他獨自坐在案後，目光落在那張斷龍崖地形圖北麵絕壁的三處紅圈上，嘴角的笑意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
他在北境待了三十年，從一個小旗官爬到如今的地位，靠的就是一個“忍”字。
忍得住糧草被克扣，忍得住朝廷的猜忌，忍得住一個接一個空降來削他兵權的監軍使。他本以為忍到最後就能把北涼軍完完整整地攥在手裡，可他萬萬沒想到，最後跳出來跟他搶的，不是朝廷，不是韓當，而是一個三個月前還是廢物的黃口孺子。
這個少將軍的手段確實狠，狠到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在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未必能做到這一步。但越是這樣，他就越不能留。因為一個既狠又有腦子的對手，絕不會給他留活路。
“來人。”賀蘭山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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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掀簾而入：“老將軍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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