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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成剛帶著林霄策馬出城趕回青鬆別院時，天色已近傍晚。魔鬼周還剩最後一天，後山隱約傳來蕭紅英帶著戰士們喊號子的聲音，霍成剛翻身下馬，正想偷偷溜回正堂泡個澡，卻被韓當堵在了門口。
韓當的臉色很古怪，手裡攥著一張寫滿數字的草紙，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少將軍，朔風城裡……有人開了賭盤。”
“賭盤？”霍成剛接過草紙一看，上麵密密麻麻記著幾組賠率。朔風商會作莊，賭斷龍崖推演誰贏。右營賠率一賠一點一五，太子一係——不對，北涼軍老營——賠率一賠二，而少將軍親率的新兵營賠率，赫然寫著一賠八十。
霍成剛看著那個“八十”，眼睛微微眯了起來：“誰開的盤？”
“陸明堂。朔風商會作保，全城百姓都在下注。右營的注碼最多，已經押進去四萬兩。老營那邊也有八千兩。唯獨少將軍的新兵營——”韓當咽了口唾沫，“零。”
“一文錢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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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文都沒有。”韓當苦笑，“全城沒人覺得咱們能贏。畢竟那三百號人都是安西軍後裔，才訓練了不到一個月，而對麵是賀蘭山在右營經營了三十年的兩千老兵。”
霍成剛將草紙還給韓當，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三百人一個月對兩千人三十年——這個賠率倒也不算冤枉。不過，一賠八十。他盤算了一下手頭能用的現銀——殺崔景仁後抄沒的崔家浮財折現約兩萬兩，陸明堂采購訂單回款約八千兩，加上定邊刀認主時賀蘭山賠的五成軍需折現約三萬兩，攏共六萬兩出頭。
六萬兩，一賠八十，贏了就是四百八十萬兩。這筆軍費，夠他把整個北涼軍武裝到牙齒。
“韓將軍，”霍成剛抬起頭，眼中精光一閃，“取六萬兩銀票，分三批，找不同的人，全部押在新兵營身上。記住——分批，不要一次性砸進去，否則賠率會被拉下來。”
韓當倒吸一口涼氣：“少將軍，全押？那可是咱們全部的家底——”
“家底不用，留著發黴？”霍成剛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描淡寫，“反正輸了也是死路一條，贏了正好換裝備。照我說的做。”
韓當咬了咬牙，抱拳而去。
賭盤的事一夜之間席卷了整座朔風城。陸明堂作為莊家，每日在朔風商會門口掛牌公布最新賠率。當一筆六萬兩的巨注分三批悄悄注入少將軍新兵營的注池時，賠率從一賠八十被拉到了一賠二百。圍觀的百姓像炸了窩——有人瘋了？押少將軍的新兵營？那可是才練了不到一個月的泥腿子！
更令人瘋狂的事還在後頭。就在推演前兩日，朔風城知府梁守義宣稱要在右營身上下注三千兩，消息一出，右營的賠率進一步走低，少將軍這邊的賠率則飆到了一賠五百。
“一賠五百。”霍成剛看著韓當送來的最新賠率，將茶碗往案上一擱，“韓將軍，你再去辦一件事。把上次從崔家抄出來的那批古玩字畫全部折價賣給陸明堂，換出來的現銀——繼續押。”
韓當此刻已經沒了之前的緊張，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賭徒特有的亢奮。他壓低聲音道：“少將軍，陸明堂托人帶了句話。他說他作為莊家不能下場，但他個人偷偷在少將軍身上押了五千兩。還說——他這輩子做的最大一筆生意就是這次，要麼傾家蕩產，要麼富可敵國。”
霍成剛聞言哈哈大笑：“陸明堂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賭。”
與此同時，推演前夜，驛館內燭火通明。
裴世元麵前攤著陸明堂送來的最新賠率單，麵無表情地看了很久。幕僚胡先生低聲道：“大人，全城都在押右營贏。少將軍那邊賠率已到一賠五百，沒有人看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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