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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口正麵，韓當率騎兵營踏破第一道防線後毫不停歇，直衝半腰的第二道防線。
靖北侯的步兵方陣緊隨其後。
盾牌層層疊疊推進，將白獅軍潰兵壓向山頂。
平西侯的前鋒騎兵從側翼迂回，截斷了第二道防線與山頂之間的聯係。
定遠侯的後衛部隊封鎖了山口以北的退路。
白獅軍被徹底困在山口平台上。
四麵都是北涼軍的盾陣和弩兵，插翅難飛。
韓當在馬上抹了一把臉上的血，仰天大笑。
“白獅王！你的三道防線全沒了！你的弩機陣地被端了！你的親衛被圍在山頂上！”
“還有多少底牌？全亮出來！北涼軍的刀還沒喝夠血！”
平西侯在側翼高聲應和：“韓將軍！老夫打了半輩子仗，從沒這麼痛快過！跟著少將軍打仗，就是一個字——爽！”
霍成剛站在山口對麵的高地上，手持千裡鏡俯瞰整個戰場。
沈青鴛站在他身後，手中的炭筆不停在地圖上標注各部推進進度。
“少將軍，白獅王手裡應該不止三道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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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木翻譯的密信中提到，白獅王曾向高原深處的雪鷹部落求援。”
“雖然雪鷹首領沒有親自參與叛亂，但有個叛逃的雪鷹帶走了信物，投靠了白獅王。”
“這個叛逃者的藏息術不在影衛之下。”
“如果他在戰場上出手，熱源探測鏡必須時刻保持警戒。”
霍成剛放下千裡鏡，目光掃過下方混戰中的山口。
“鳶影的狙擊隊全部部署在製高點上，熱源探測鏡覆蓋了整個山口。”
“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會被熱源鎖定。”
“雪鷹是雪山的護衛，不是戰場的殺手。離開雪山投靠白獅王，說明這個人不是為了信仰。”
“為了什麼？”
“錢，權，或者別的什麼。總之不是祖靈。”
“一個不為了祖靈而戰的雪鷹，藏息術再高也擋不住破甲箭。”
山頂平台上，白袍老者忽然抬起頭望向對麵高地。
他的目光穿透夜色和混戰，與霍成剛遙遙對視。
“他知道我們在看他。”
白袍老者收回目光，語氣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忌憚。
“那個人已經算到了我會出手。他在等我先動。”
白獅王冷笑一聲。
“你怕了？”
“不是怕。是遇到了值得尊敬的對手。北涼軍的少將軍，從北境打到高原，赤德鬆讚敗在他手上，左賢王全軍覆沒，影衛全軍覆沒。我研究過他所有的戰例——每一場都是智取，沒有一場是硬碰硬。此人的腦子，比他的刀更可怕。”
白獅王沉默了很久，忽然從懷中取出一枚白色獸骨製成的哨子。
哨子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在火光中泛著幽幽的冷光。
他用力吹響。
尖銳的哨聲在山穀間回蕩，蓋過了喊殺聲和弩箭的破空聲。
傳出去很遠很遠，穿過了山口，穿過了草原，直抵高原深處的羌人部落。
“這是祖靈號角。我已經吹響了它。”
白獅王的聲音沙啞而低沉，眼中燃燒著最後的瘋狂。
“高原深處所有響應祖靈召喚的部落，都會聽到這個聲音。”
“他們會在天亮之前趕到這裡。隻要能撐到天亮，四十萬大軍就會被高原上的部落聯軍反包圍。”
“到時候攻守易勢，本王的刀就架在北涼軍的脖子上了。”
白袍老者沒有說話，隻是握緊了腰間的白石頭彎刀。
霍成剛聽到那聲尖銳的哨音在山穀間回蕩，持續了好一陣才漸漸消散。
他放下千裡鏡，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祖靈號角。白獅王不是在求援——他是在告訴所有觀望的部落，他還沒輸。”
“號角一響，那些還在觀望的部落就會蜂擁而至。”
“到時候不是我們包圍白獅王，是白獅王包圍我們。”
“時間不站在我們這邊。”
林霄策馬衝上高地，翻身下馬，臉上沾滿了煙塵和血漬。
“少將軍！讓蒼狼營全部壓上吧！五千人一起衝，把山頂的親衛全部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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