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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夜無月。
山口的風從高原深處刮來，裹挾著雪粒和碎石，打在鐵甲上沙沙作響。
林霄帶著蒼狼營突擊隊沿定遠侯標注的羌人古道無聲潛行。
這條古道廢棄了不知多少年，路麵被亂石掩埋，兩側陡崖高聳，隻容一人側身通過。
“都跟緊，踩著我走過的地方。”
林霄壓低聲音，腳下每一步都踩在碎石最少的位置。
身後五百名突擊隊員魚貫跟上，馬蹄裹了消音麻布，弩機上了弦。
熱源探測鏡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綠光。
古道儘頭是一片亂石坡，坡下便是白獅軍的弩機陣地。
林霄伏在亂石後麵，舉起熱源探測鏡朝坡下掃去。
鏡片上泛起幽幽綠光。
數十架投石機和弩機分散排列在平台上，守衛兵力約千人，多數圍在篝火旁取暖。
“白獅王把精銳全壓在前三道防線上，後方空虛得不像話。”
林霄放下鏡子，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這些守衛連暗哨都沒布。篝火還點這麼亮——在熱源鏡裡就是活靶子。”
他轉身對身後的突擊隊長打了個手勢。
“我帶人摸掉篝火旁那幾堆。你帶人從右側繞過去，把弩機全部廢了。”
“動作要快，動靜要小。”
“得手後放火為號——鳶影的狙擊隊會在對麵高地掩護。”
突擊隊長咧嘴一笑：“明白。”
林霄無聲滑下亂石坡，身後突擊隊員散開成扇形。
熱源鏡鎖定每一個守衛的熱源輪廓，綠色的光影在夜色中無聲移動。
迷煙竹管輕輕吹響。
篝火旁的守衛連哼都沒哼一聲便歪倒在地。
一名年輕突擊隊員低聲問身旁的老兵：“這迷煙比北境時的配方更猛了？”
老兵咧嘴一笑：“鳶影副營主新調的，加了高原上的雪附子，一口倒一頭犛牛。”
與此同時，右側的突擊隊員已摸到弩機旁。
匕首割斷弓弦。
細沙和碎石灌入投石機的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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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接一架，數十架弩機和投石機在不到半刻鐘內全部報廢。
“點火。”
林霄低聲下令。
火油潑在弩機殘骸上，火折子一扔，烈焰衝天而起。
山頂的白獅軍營地中響起急促的號角聲和呼喝聲。
林霄舉起弩機朝天空射出三支響箭。
那是總攻的信號。
山口正麵，韓當看到山頂火光和三支響箭同時升空。
“騎兵營！衝鋒！”
他拔刀大吼，聲如雷鳴。
“白獅軍的弩機陣地被端了！給我衝開第一道防線！”
靖北侯率中軍步兵緊隨其後。
盾陣如牆推進，箭雨如蝗傾瀉。
第一道防線的白獅軍步兵被正麵猛攻和側後火光兩麵夾擊，陣腳大亂。
韓當率騎兵踏破拒馬，衝進步兵陣列。
刀光在夜色中閃爍如電。
第一道防線在一刻鐘內被撕開。
潰兵如潮水般往第二道防線逃竄。
韓當勒住戰馬，朝身後騎兵吼道：“靖北侯！這裡交給你！騎兵營跟我衝第二道！”
靖北侯在盾陣後哈哈大笑：“去吧！老夫的步兵還沒殺夠！”
山口半腰的平台上，白獅王的親衛精銳試圖重新組織弩機陣地。
但所有弩機和投石機都已被廢——弓弦全被割斷，投石機的軸承被沙石卡死。
連一架能用的都沒有。
白獅王的親衛隊長臉色鐵青，拔刀朝手下怒吼。
“把備用的弩機推出來！快！”
話音未落，鳶影的狙擊隊從對麵高地上射來密集的破甲箭。
箭矢淬了磷火，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幽藍色的弧線。
親衛精銳成片栽倒。
備用弩機還沒推到陣地前沿，推弩機的士兵便被釘死在半路上。
韓當的騎兵營踏破第二道防線，與平西侯的前鋒騎兵在山口半腰會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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