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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口之戰結束後，霍成剛在中軍大帳召集了各部主將。
帳外，蒼狼營的士兵正在清點戰利品。白獅軍在山口囤積的軍械糧草堆成小山，繳獲的彎刀和弩機足夠裝備一個整編營。林霄帶著幾個百夫長逐一登記造冊，不時拿起一把彎刀試試刃口。
“少將軍，這批彎刀比北境繳獲的烏桓刀還鋒利。刀刃用的是高原上的寒鐵，淬火工藝比北境高了一個檔次。末將建議優先配發給蒼狼營的突擊隊——輕甲配輕刀，穿插速度能再快一成。”
“準。弩機全部交給驗裝隊，讓瞎子看看有沒有能改良的地方。吐蕃人的弩機結構跟大炎不太一樣，說不定能有新發現。”
帳內，氣氛卻不像帳外那樣輕鬆。
霍成剛鋪開高原地圖，手指在邏些以北畫了一個圈。
“白獅王雖然被困在山頂上，但高原深處還有他的殘部。部落聯盟的酋長們雖然暫時退了，但他們的立場還不穩固。祖靈號角的影響力不是一場擊掌為誓就能徹底消除的。接下來要做什麼，各位有什麼想法？”
平西侯率先開口：“大將軍，末將建議乘勝追擊，一鼓作氣拿下白獅軍在高原深處的老巢。白獅王已經被困在山頂上，他的殘部群龍無首，正是徹底清剿的最佳時機。末將願率前鋒騎兵先行，為大將軍開路！”
靖北侯卻搖了搖頭：“乘勝追擊固然好，但高原深處地勢險惡，雪季將至，大軍深入風險太大。末將建議先鞏固山口防線，等來年開春再發動總攻。當年定遠侯西征就是在雪季冒進，導致前鋒被困山穀，傷亡過半。這個教訓不能忘。”
定遠侯聽到“雪季”兩個字，臉色微微一變，但沒有說話。
霍成剛看了定遠侯一眼，轉向靖北侯：“等來年開春，白獅軍的殘部就有足夠的時間重新集結。部落聯盟的酋長們雖然暫時退了，但如果讓他們看到白獅軍還有卷土重來的希望，祖靈號角隨時可能再次吹響。所以不能等。但也不能盲目深入。”
他指著地圖上的邏些以北區域：“白獅軍殘部雖然群龍無首，但他們熟悉高原環境，在雪季即將到來的情況下，貿然追擊反而可能中埋伏。最好的辦法不是用大軍硬碰硬，是用蒼狼營滲透進去，找到白獅軍殘部的指揮中樞，一舉端掉。”
林霄眼睛一亮：“少將軍的意思是——大軍駐紮山口，做出準備過冬的假象，麻痹白獅軍殘部。蒼狼營分批潛入高原深處，找到他們的老巢位置、兵力規模、糧草囤積點。等情報摸清之後，用最短的時間、最小的代價解決戰鬥？”
“對。蒼狼營五千人分成十隊，每隊五百，從不同方向潛入邏些以北。找到白獅軍殘部的位置後不要暴露，立刻回報。本將軍要的是情報，不是戰鬥。記住——白獅軍殘部在暗處，我們在明處。冒進等於送死。蒼狼營的優勢是裝備和訓練，不是人數。每一隊都要配備熱源探測鏡、地聽器和車載弩機。遇到白獅軍主力不要硬碰，用裝備優勢打遊擊。”
林霄挺直腰杆：“少將軍放心。白獅軍殘部在高原上藏得再深，也躲不過熱源鏡。夜鷹在北境連影衛都能揪出來，高原上的殘兵敗將更不在話下。”
平西侯忍不住插了一句：“大將軍，末將有個疑問。蒼狼營潛入高原深處，後勤補給怎麼解決？五千人分散成十隊，每一隊都要獨立作戰，糧草和箭矢撐不了太久。高原上地形複雜，補給線容易被截斷。”
“就地取材。讚木已經聯絡了數十個部落的薩滿，願意暗中提供糧草和向導。另外，蒼狼營出發前每人配發一份高原生存手冊——哪些野果能吃，哪些水源安全，哪些地形適合隱蔽，全部寫在上麵。軍工司的瞎子還改良了一種壓縮乾糧，比傳統乾糧輕便得多，一塊能頂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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