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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夜，達瓦率殘部從古城北麵突圍。數萬騎兵在夜色中湧出古城，往北麵的雪山方向狂奔。馬蹄踏碎凍土，彎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但林霄早已帶著蒼狼營埋伏在古城以北的峽穀兩側。
熱源探測鏡在黑暗中鎖定了白獅軍殘部的熱源輪廓，車載弩機部署在峽穀製高點上，弩兵在兩側陡坡上嚴陣以待。每個弩兵身旁都堆著好幾捆破甲箭，瞎子改良過的複合牛角弓臂在寒風中紋絲不動。
“放！”
林霄揮下手中令旗。改良過的破甲箭如暴雨般從峽穀兩側傾瀉而下。衝在最前麵的白獅軍騎兵成片栽倒，後麵的騎兵來不及勒馬，撞在前麵的屍體上，整支隊伍在狹窄的峽穀中擠成一團。慘叫聲和嘶鳴聲響徹峽穀。
達瓦拔出彎刀，嘶聲大吼：“不要停！衝過去！留在峽穀裡就是活靶子！衝出去的人還能活，停下來的人必死！”
他率親衛騎兵拚死衝鋒，硬生生在弩箭覆蓋中撕開了一道口子。殘部跟著他衝出峽穀，往雪山方向狂奔。林霄率蒼狼營騎兵緊追不舍，在雪山腳下截住了達瓦的殘部。兩軍在雪山下展開最後的廝殺，彎刀相撞聲和慘叫聲混成一片。雪地上濺滿了鮮血，在月光下觸目驚心。
達瓦被林霄一箭射落馬下。他掙紮著爬起來，拔出腰間的彎刀，還想繼續抵抗。
林霄翻身下馬，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白獅王已被困在山口，雪鷹叛逃者已死，祖靈號角被薩滿們公開否定了。你的殘部死的死降的降，古城裡的糧草全部被繳獲。達瓦，放下刀，少將軍饒你不死。”
達瓦慘笑一聲，將彎刀插在地上。
“你們能打贏白獅軍，是因為你們有熱源探測鏡，有車載弩機，有改良過的輕甲。但就算你們有這些裝備，也不能在雪季穿越雪山。雪山那邊是雪鷹的領地，祖靈住在那裡。任何人踏入雪鷹的領地，都會受到祖靈的詛咒。你們不敢追進去。”
林霄收起弩機，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雪鷹的領地我們確實不會踏入。但你的殘部已經沒了，白獅王被困在山口，高原上的部落全部歸順了大炎。你一個人逃進雪山又能怎樣？雪鷹不會收留一個叛徒的弟弟。你哥哥拿著偷來的信物招搖撞騙，把整個高原拖進了戰爭。現在他的騙局被戳穿了，你卻還想逃進雪山求雪鷹庇護——雪鷹憑什麼庇護一個騙子？你連做夢的資格都沒有。”
達瓦垂下頭，沒有再說話。他閉上眼，鬆開刀柄。蒼狼營的士兵上前將他捆住，押回山口大營。白獅軍殘部全軍覆沒。
消息傳回山口大營時，霍成剛正站在山口上望著北麵連綿的雪山。讚木站在他身後，將各部落薩滿聯名呈上的歸順文書遞到他手中。數十個大小部落的薩滿都在文書上按了手印。
“少將軍，各部落的薩滿都已公開表態支持北涼軍。白獅王的祖靈號角已成高原上的笑柄。現在隻剩最後一件事——處置白獅王本人。”
霍成剛接過文書掃了一眼。
“白獅王對高原部落的影響力已被薩滿們徹底消除。但有一個問題——雪鷹。雪鷹叛逃者雖然死了，但雪鷹首領本人從未表態。他一直保持沉默。這種沉默意味著什麼？是不屑於解釋，還是在觀望？”
讚木沉默了片刻：“少將軍，雪鷹首領幾百年不下高原。他的沉默是常態，不是表態。但屬下建議，在處置白獅王之前先派人將雪鷹叛逃者的白石頭彎刀送還給雪鷹首領。這是高原上最古老的規矩——信物歸位，恩怨兩清。雪鷹首領收到彎刀之後如果能派人回一句話，哪怕隻是‘收到了’三個字，就說明他認可了北涼軍的處置方式。高原上的部落都在看著雪鷹的態度。隻要雪鷹說一句話，哪怕隻有一個字，這場戰爭就徹底結束了。”
霍成剛點了點頭：“讓朵朵娜去辦這件事。醉安樓與羌人部落有生意往來，她的人進出高原不會引起太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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