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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瑪在蒼狼營的表現出乎所有人意料。
她騎術極好，能在馬背上彎弓射箭。弩術底子也不錯，隻是對熱源鏡和地聽器一竅不通。林霄把她編進新兵隊，從最基礎的裝備操作開始教。她學得極快，幾天時間就能熟練操作熱源鏡，地聽器的埋設位置也比大多數新兵準。
林霄在校場邊跟霍成剛彙報時嘖嘖稱奇。
“少將軍，這小姑娘是個好苗子。騎術不比咱們老兵差，弩術底子也好，就是熱源鏡和地聽器要從頭學。但學得極快，屬下教過那麼多新兵，從沒見過學這麼快的。讚木說她從小跟著部落裡的斥候學追蹤，對地形和聲音天生敏感。好好培養，能成雪鷹通訊小隊的骨乾。不過她那個性子也太野了，昨天跟蕭營主在校場上碰麵，兩個人互相對視了好一陣，屬下站在旁邊都感覺後背發涼。”
“她跟蕭營主起衝突了？”
“倒沒起衝突。就是蕭營主說了句‘弩術還得多練’，她就跟蕭營主說‘你的槍法很好，我想學’。蕭營主當時臉上的表情，屬下形容不出來。”
霍成剛嘴角微微一抽，沒接話。
卓瑪入營沒幾天，一隊從京城來的車馬進了朔風城北門。當先是輛朱輪馬車，車簾掀開，露出兵部侍郎周廷燁的臉。他這次奉旨來朔風城，一是核查西征大軍的後勤賬目，二是代表朝廷犒賞三軍。
霍成剛在青鬆別院正堂接待了他。周廷燁態度比上次更恭敬，一進門就主動拱手行禮。
“征西侯別來無恙。下官此番奉旨前來，一為核查西征後勤賬目，二為犒賞三軍。陛下聽說西征大軍凱旋，十分高興，特命下官帶來禦酒千壇、錦緞萬匹、銀兩無數，分賞各營將士。”
“周侍郎遠道而來，辛苦。核查賬目的事，涼州知府已把後勤出入庫記錄整理成冊，隨時可以查閱。犒賞三軍的事，本將軍替將士們謝過陛下。”
周廷燁笑著點頭，從袖中取出一份公文遞過來：“這是兵部對北涼軍擴編的正式批文。編製員額已核定，軍餉標準也已確定。軍工司正式納入兵部編製，瞎子擔任首席匠作，品級等同兵部郎中。征西侯過目。”
霍成剛接過批文掃了一眼。周廷燁又取出另一份公文，語氣變得有點微妙：“還有一件事。太子托下官給征西侯帶句話——三皇子被禁足後，朝中暫時平靜，但最近有人在吏部活動，想替三皇子翻案。太子已經壓下去了，但翻案的人背後有人暗中支持。太子讓征西侯留意朔風城這邊的動向，看看有沒有京城的人往北境安插釘子。”
霍成剛眼中閃過一道冷光：“三皇子被禁足，趙文亮倒台，賀蘭山交權，北境的釘子全拔了。這個時候還有人想往北境伸手？”
“太子說，翻案的人藏得很深，暫時查不出背後是誰。但能讓吏部的人冒著得罪太子的風險替三皇子翻案，這個人的分量絕對不輕。太子讓征西侯務必小心——朝堂上的仗打完了，但有些人不會甘心。”
霍成剛點了點頭：“多謝周侍郎傳話。林霄的夜鷹一直盯著朔風城各個隘口，有動靜瞞不過我們。陛下有沒有說犒賞之後還有什麼安排？”
“陛下說，征西侯若是有空，回京一趟。太子在東宮備了好酒，等征西侯去喝。蕭老夫人也說想見征西侯一麵——她說老侯爺的絕筆已經燒給他了，她想親口謝謝征西侯。另外，征西侯回京之後，估計會收到一大堆請柬——京城裡的達官顯貴們都想把女兒嫁給你。連我家那個丫頭都砸了我珍藏的好幾壇酒，說要給你下廚燉一鍋高原羊肉。”
霍成剛嘴角微微一抽。這事他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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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鴛在旁邊麵無表情地補了一句：“周侍郎，少將軍收下的白犛牛尾巴拂塵是兩把——一把是部落首領送的，一把是他女兒送的。令千金不必擔心。”
周廷燁哈哈大笑：“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不過那個馴鷹部落的小公主聽說也來了朔風城，還編入了蒼狼營？有這回事？我家丫頭要是知道了，又要砸東西。少將軍，你這桃花運可不淺。”
霍成剛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周侍郎，談正事。”
當夜，青鬆別院正堂。霍成剛坐在案後，麵前放著周廷燁送來的擴編批文和犒賞清單。韓當、蕭紅英、林霄、湯貞都在。蕭紅英看完清單，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禦酒千壇，錦緞萬匹，銀兩無數。朝廷這次真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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