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朱祁鎮往前走了一步。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城牆上方扯開嗓門大喊。
“郭登！朕是大明皇帝朱祁鎮！”
“快開城門！給朕和瓦剌的朋友們準備點酒肉，順便拿點金銀出來！”
大同城頭上，死一般的寂靜。
紫禁城的東宮寢殿裡，同樣死一般的寂靜。
老朱石化了。
他獃獃地看著畫麵裡那個厚顏無恥、幫著敵人叫開自家城門的重孫子。
腦子裡的弦，“崩”的一聲，徹底斷了。
“叫門……天子？”
老朱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是在夢囈。
緊接著，一股毀天滅地的邪火，從腳後跟直衝天靈蓋。
“朱祁鎮！！！”
一聲震碎瓦楞的怒吼，在大殿內炸響。
老朱猛地轉過身，一把抄起地上那把剛才扔掉的天子劍。
他雙手握劍，像個瘋子一樣劈向那張造價千金的黃花梨龍書案。
“哐當！”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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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鋒砍進堅硬的木頭裡，老朱拔出來，再砍！
一劍！兩劍！三劍！
碎木屑四處飛濺，砸在老朱的臉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五十萬大軍！滿朝勛貴！”
“全被你個廢物送光了！你居然還有臉去叫門！”
“你怎麼不死在草原上啊！你怎麼有臉活著啊！”
老朱瘋魔般地亂砍，直到把整張書案劈成了一堆爛木柴，這才停下手。
他丟開卷刃的長劍，“撲通”一聲跌坐在碎木頭堆裡。
連砍人的力氣都沒了，隻剩下大口大口地喘息。
老朱絕望了。
他以為朱允炆自焚就夠離譜了。
沒想到老四的後代更絕，直接帶著五十萬人去送死，還給蠻夷當叫門狗。
“難道咱老朱家的根子，全爛透了？”
老朱雙手捂著臉，這輩子沒這麼憋屈過。
他費盡心機打下的江山，給子孫留下的底子，就這麼被當成兒戲一樣敗光。
老朱擡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無神地掃過係統麵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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