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朱高爍表示隻想躺平，搞點發明賺點小錢就好厚實的玻璃穹頂把外頭的冬日寒風擋了個乾淨。
日頭順著透明的玻璃照進來，暖洋洋地烤在人後背上。
原先種滿奇花異草的禦花園深處，早變了樣。
原本的牡丹亭被推平了，硬生生蓋起一座寬敞的高頂工坊。
炭火盆燒得旺旺的，木炭裂開時崩出細碎的火星子。
屋裡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怪味。
那是潤滑齒輪的機油味，混著新運來的嶺南荔枝那種甜膩的果香。
吸溜一鼻子，沖得人腦瓜仁發暈。
“嘩啦啦——”
骨牌碰撞的清脆響聲，在一排排沒完工的機械零件中間來回亂竄。
“哎哎！別動！俺碰！”
陳大牛那破鑼嗓子吼得震天響，蒲扇大的巴掌猛地拍在桌沿上。
桌角擺著的白瓷茶碗跟著蹦了兩下，茶水濺出幾滴在粗糙的木紋裡。
他光著膀子，羊皮坎肩隨意搭在椅背上。
粗壯的手指頭笨拙地捏起兩張骨牌，“啪”地翻在檯麵上。
藍玉光溜溜的腦袋上全是細汗，眼角抽搐了兩下。
“娘的！大牛你個夯貨是不是偷看老子牌了？”
老將咬著後槽牙，大拇指死死按著剛摸上來的一張牌，來回搓了兩遍。
“老子這手氣今天算是掉糞坑裡了！就差這一張二餅！”
藍玉煩躁地把牌砸進牌池，順手抓起旁邊的一塊濕毛巾胡亂抹了把臉。
順子坐在下家，賊兮兮地偷瞄了一眼兩人的牌麵。
他兩根手指頭夾起一張牌，輕飄飄地扔出去。
“那個……藍將軍，打牌講究個心靜，您老這火氣太旺，財神爺都不敢上門啊。”
“滾邊去！發牌！”
藍玉瞪圓了眼珠子，拿腳尖踹了一下桌腿。
“這三缺一打得真他娘的憋屈！連個過水的下家都沒有！”
他扭過頭，扯著嗓門往屋子最裡頭的暖閣方向嚎。
“四爺！您就別看那破圖紙了唄？過來摸兩把！給咱湊個角啊！”
紅木搖椅發出“嘎吱嘎吱”的摩擦聲。
朱高爍舒坦地癱在搖椅上，身上那件紫貂大氅半褪著搭在肩膀上。
他兩隻腳翹在黃銅暖爐邊緣，腳趾頭愜意地勾了勾。
“去去去，吵吵什麼。”
朱高爍沒擡頭，視線黏在手裡那捲泛黃的羊皮紙上。
炭筆在紙麵上劃拉出沙沙的粗糙聲響。
旁邊穿著翠綠襖裙的小丫鬟，正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剝著荔枝殼。
白瑩瑩的果肉彈出來，汁水順著丫鬟的指尖往下滴。
朱高爍張開嘴，直接把剝好的荔枝叼進嘴裡。
甜膩的汁水瞬間在口腔裡炸開，他眯起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長嘆。
“當皇帝有啥好的。”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順口把一顆黑色的荔枝核吐在旁邊的銀托盤裡。
“天天聽雞叫起床，還得看那幫酸儒寫的廢話連篇的摺子。”
“這不是純純的折壽麼。”
手一抖，炭筆的筆尖在羊皮紙上劃歪了半寸。
朱高爍趕緊拿袖子蹭了蹭，紙麵上糊開一小片黑灰。
“哎……還是躺平舒坦。”
他把草圖舉高了點，迎著頭頂的陽光瞅著上麵密密麻麻的齒輪和線路。
“造幾個在鐵道上跑的怪物算啥本事。”
朱高爍嘴角往上翹，笑得像隻偷了雞的老狐狸。
“等本王把這‘有線電報’給鼓搗出來。”
“隔著幾百裡地，按個銅片子就能傳信，這大明的消息網還得我說了算。”
他把炭筆往耳背上一別，雙手枕在腦後，眼底泛起一層狂熱的金錢光芒。
“再組建個遠洋鋼鐵艦隊，去什麼西洋、南洋轉轉。”
“拿機槍和大炮給那些紅毛鬼子講講大明的規矩。”
他吧嗒了兩下嘴，似乎已經在數銀票了。
“順便拉幾船香料、金銀回來，賺他個幾十億兩白銀的小錢。”
“這不比窩在那冷冰冰的龍椅上聽人念經強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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