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業火初降，祖師像焚麵尖叫聲傳到主峰時，玄清道人剛壓下反噬傷勢。
他睜開眼，聽見“祖師像”三個字，臉色當場沉了下去。
等他趕到祖師殿，殿外已經跪滿弟子。
沒人敢進去。
殿門大開，裡麵三尊祖師塑像仍端坐供台。塑像身軀完好，法衣金漆也沒有損毀，唯獨麵容被燒得焦黑，五官模糊得近乎猙獰。
暗紅色火焰已經熄滅，隻剩一縷極淡的餘燼附在供台邊緣。
可那股氣息，讓每個靠近的人都心頭髮寒。
玄清道人踏入殿內。
身後長老低聲道：“宗主，小心。這火不似凡火，也不像魔焰。”
玄清道人沒有回答。
他走到供台前，盯著祖師像被燒毀的麵容，袖中手指緊緊收攏。
祖師殿是青雲宗根基所在。
祖師像受損，等同宗門顏麵被人當眾踩碎。
若傳出去，正道各宗都會質疑青雲宗氣運已衰。
他擡手，指尖探向那縷暗紅餘燼。
“宗主！”
長老想阻止，已經晚了。
玄清道人指尖剛碰到餘燼，暗紅火光便順著他的靈力纏上來。
嗤的一聲。
他化神境的護體靈光竟被燒出一道缺口。
指尖皮肉焦黑，痛意順著經脈鑽入神魂，像有無數細小火刃在剮他的道基。
玄清道人臉色一變，立刻斬斷那一縷靈力。
暗紅餘燼落回供台，安靜得像從未動過。
殿內眾人看得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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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神修士的肉身都擋不住。
這到底是什麼火？
玄清道人垂眸看著自己指尖的灼傷，心口那股不安再也壓不住。
楚衡殘卷裡的那句話，在腦中再次浮現。
天道必降因果業火。
他不願信。
可這火能避開祖師像身軀，隻焚麵容，又能傷化神神魂。若說隻是外魔侵擾，連他自己都覺得牽強。
一名年輕弟子跪在殿門外，聲音發抖。
“宗主，祖師是不是在怪我們？是不是因為溫靈楓師姐……”
“閉嘴！”
玄清道人回頭，目光冷得嚇人。
那弟子被嚇得伏在地上，再不敢出聲。
可他沒說完的話，已經鑽進每個人心裡。
祖師殿內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玄清道人緩緩收回手，將受傷指尖藏進袖中。
片刻後，他轉身走到殿門前，麵對跪了一地的弟子與長老。
“祖師像受損，乃外魔侵擾。”
他的聲音灌入靈力，傳遍整座主峰。
“溫靈楓叛出宗門後勾結邪道，以邪術擾我青雲氣運。此事與天道無關，與宗門抽靈之事更無關。諸弟子安心修鍊，不得自亂陣腳。”
人群中，有人擡頭，眼神仍帶驚懼。
玄清道人看見了，卻當作沒看見。
“祖師殿即日起封鎖，由三名長老輪守。凡散播謠言者，逐出宗門。”
命令落下，眾弟子隻能低頭稱是。
表麵上，恐慌被壓了下去。
但玄清道人知道，壓下去不代表消失。
沈雲崢死了，靈脈衰退，祖師像焚麵。每一件事都像一隻手，把溫靈楓三個字按在青雲宗所有人的喉嚨上。
他不能再讓她活著。
回到主殿後，玄清道人召來薑黎。
薑黎進殿時，身上已經換好出行法衣，腰間懸著長劍。沈雲崢的死訊讓他整個人都陰沉了許多，平日那點溫和徹底不見。
“師尊。”
玄清道人坐在上首，臉色仍帶著反噬後的蒼白。
“第一批追捕失敗，雲崢身死。溫靈楓已非尋常叛徒，她修的邪術能吞修為，不能再給她成長時間。”
薑黎眼底殺意壓不住。
“大師兄的仇，弟子會討回來。”
玄清道人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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