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預定見陳衛國摸著下巴沉吟，李秀紅嘁了一聲道：“蒜鳥，不用說我也曉得三娃兒不得同意，我看也就是聞起香吃起不香的那種。”
陳衛國瞥了眼她，不由失笑：“李嬢嬢不用激我，我的確是學了點新手藝，但現在畢竟還沒鹵好，給你們吃對大家不負責！這樣子嘛，如果你們非要嘗鮮，那我給你們舀一點鹵湯嘗哈，至於鹵豬頭肉還是明天趕場來找我買哈！”
鄧廚子愣了愣，苦笑道：“哎呀，三娃子，你這是想把鄧叔朝死那邊整哦！”
李秀紅也道：“就是，還老輩子，打發叫花子也不能這樣呀？”
陳衛國撇撇嘴：“嘗不嘗？不嘗算了！”說著拿起鍋蓋便要蓋上。
“誒誒！”鄧廚子一把攔住他，直接抄起一旁鋁勺，在鍋裡頭盪了盪，勾了點滷水到陶瓷土碗裡，還故意用勺子挖到豬臉肉下邊，颳了一點肥肉下來。
“你真是不講理哦。”陳衛國苦笑。
“嘿，我跟你還講啥理。”鄧廚子笑了笑，把土碗端到麵前，細細聞了聞，喉頭不自覺滾動一下，隨即迫不及待地低頭把滷水抿進嘴裡。
鮮！醇！香！
滷水裹著肥肉進入口腔，層次豐富的鹵香在味蕾綻放，香而不沖、厚而不膩、餘味綿長，肥肉一抿便化於舌尖，脂香濃鬱，鄧廚子嘴巴不斷吧嗒，隻覺唾液瘋狂分泌。
“嘖嘖，麻辣香甜樣樣齊，風味全出來了，味道醇厚得不像新滷水，香料還一點都不沖鼻子！”
鄧廚子又抿了一口，吧唧著嘴，連連讚歎：
“巴適！這風味太巴適了！三娃，你在哪裡學來的配方？感覺比你爸整的都還要安逸得多哦！要是滷水再養一段時間，怕是要把鬆花鎮的滷肉攤攤全部抵垮哦！”
陳衛國笑而不語。
李秀紅一臉狐疑，“有那麼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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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也學著鄧廚子那樣舀滷水揩油，甚至還悄咪咪用力剜了一縷核桃肉下來，舀入土碗中，隨即轉身抿了一口，滷水沁入嘴巴，當下表情一僵，喉嚨不自覺吞咽下去。
“這味道……”她眼睛都亮了，連忙把揩出來的一絲肉嗦入嘴裡，仔細品味，暗自點頭，隻覺肥肉油潤不齁，瘦肉絲絲入味，鹵香醇厚濃鬱！可惜那一點點還不夠塞牙縫，她瞥了眼鍋裡，暗自咽口水，一臉悵然。
“咋樣？”她男人王篾匠上前詢問。
“你嘗下不就曉得了！”李秀紅回神，把土碗遞給王篾匠。
王篾匠接過碗，低頭抿了一點，頓時眼睛發亮，隨後竟仰脖子把那碗裡剩下的滷水給一口乾了，一臉回味無窮。
隨後放下碗，忙拍了拍陳衛國肩膀道：“可以三娃！手藝長進太多了嘛！搞快給我切二兩，我要回去下酒！”
李秀紅補充道：“二兩咋個夠？切個三四兩回去，正好我晚上沒吃飽！”
“哈哈！”鄧廚子大笑，打趣道：“嗨呀，哪個剛剛說不得行嗒？”
李秀紅臉色尷尬地僵了僵，反嗆道：“你厲害的很，我李秀紅鹵出來，反正比你鄧廚子手藝好！”
懟完又轉向陳衛國，問：“要的不。”說著便準備自己上手撈肉。
陳衛國趕忙攔住她，搖頭道：“要不得，我賣出去的東西，必須要最佳狀態才得行，這是規矩，老輩子些理解一下。”
李秀紅見他態度堅決，隻得放棄，無奈道：“哎喲，你娃硬是要把饞蟲都給我們逗出來！好嘛，那這樣子，你明天給我留三兩，我來市場找你，這總可以嘛？”
“要得。”陳衛國這才應下。
鄧廚子家要遠些，忙道：“我也要二兩，明天你是在農貿市場外頭還是供銷社外頭？”
鬆花鎮農貿市場和供銷社距離不遠，走路五分鐘路程，一般情況下，早上10點半前農貿市場買菜的多，客流量更大，但整體而論，趕場天供銷社門口的整體客流量更大！
陳衛國明天主要就是搶在10點之前賣夠10元的營業額，因此自然是選擇農貿市場外。
略一沉吟，答道：“農貿市場外。”
鄧廚子：“好，那我們先走了，明天正好我也打算市場擺攤，到時候找你！”
很快三人離開院子，陳衛國簡單收拾一番，回到主屋。
吱呀——
房門推開，搖曳的煤油燈光下，隻見陳雨桐正趴在竹椅子上，翻著一本泛黃的小人書黑白連環畫，畫中的內容是哪吒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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