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攤搶生意陳守正一聽陳衛國未婚帶了個娃回來，登時火冒三丈，當下便要去土坯房把兒子揪出來質問。
陳劍梅連忙攔住他，“哎喲老爸，你腳傷還沒好，大晚上跑啥子嘛，我猜老幺肯定是臨時幫哪個照看娃兒。”
李翠蓮也勸道：“就是，現在都9點過了，別去瞎折騰了，明天三娃收攤子後百分百要回來。”
聽了母女倆的話，陳守正這才放棄出門，但也沒了看電視的心思，哼了聲佝僂著身子回了主屋。
陳劍梅看了會電視，便騎著二八杠，回鎮上的門店睡覺。
出來後特意走上小路，去到陳衛國的土坯房。
土院門外，她停車觀瞧，見門口乾凈，並無落葉，臉色也是微沉。
“這個老幺娃，硬是有點不像話。”
“我看你到底要搞啥名堂。”
她嘀咕了一句，最終並未敲門，起著二八杠掉頭離去。
……
一夜無話。
翌日。
“喔喔~！”
雞鳴刺破薄霧，陳衛國翻身起床。
摸了摸雨桐的小臉，他立即去了竈房做出攤準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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竈房裡殘留著昨夜的餘溫，陶鹵桶散發出愈發綿長的鹵香。
他放到木案闆，撈出豬頭肉，香味沉靜而醇厚。
經過一夜燜泡入味，豬頭肉吸足了滷汁，色澤漂亮油潤，醬色均勻，肌理緊實，光看品相也讓人食指大動。
他抄起菜刀，刀鋒遊走，把豬頭肉切成寬長條。
至於豬耳葉，是昨夜便提前撈出的，並沒有隔夜久泡，否則便失去了爽脆感。
接著另起蜂窩煤爐小竈，舀滷水稀釋，單獨鹵了一鍋素菜。
主要是豆乾、海帶和藕片，以及滷蛋。
鹵素菜損耗低，毛利高，還能增加品類和覆蓋人群，而且製作也十分方便，不需要久泡。
像鹵豬頭肉縮水損耗一半，毛利一般也就20~30%左右，而鹵素菜毛利則可達到50%以上。
今天是雙號趕場，如果是單號寒天，去廠區擺，他還會帶一桶甑子飯，切一點滷肉和素菜，外加滷汁泡飯，這是很多工人的最愛。
很快素菜煮好，趁著燜泡的時間正好叫孩子起床和洗漱。
半個小時後，素菜和滷蛋撈出瀝幹，裝入搪瓷碗，帶少量滷汁保濕，嵌入推車。
這推車是專門找鎮上木匠、鐵匠打造的，因此推車雙層木闆平麵上，內有多個專門鑲嵌陶瓷碗和搪瓷桶的凹槽。
叮噹脆響中，陳衛國把提前備好的出攤家什一件件碼入推車。
中層放四個大號搪瓷盆，盛分豬頭肉，接著舀了幾斤熱鹵湯裝入搪瓷桶，蓋嚴蓋子保溫。
如果是天氣冷，桶周圍還可以塞點棉絮保暖，便是冬天出攤，也足夠賣完之前保溫的。
紅油、鹽碟等調味料則塞進把手中間的抽屜格子，留著拌素菜用。
側邊夾層塞好裁齊的幹荷葉、一捆細麻線以及半疊牛皮油紙。
車把旁固定好實木砧闆和兩把切肉刀，
很快收拾完成，陳衛國把女兒放入竹背簍中，小心地背在背上，推著車出了門。
看了看天色，天光漸亮，薄霧更淡了些。
“爸爸，我們這是去哪呀？”陳雨桐揉著惺忪睡眼。
“爸爸帶桐桐去趕場賣錢錢。”陳衛國一邊鎖好老木門，一邊說。
“賣錢錢幹嘛？”陳雨桐小手扒拉著陳衛國後背輕聲問。
陳衛國攥住車把發力，木輪碾過沾著露水的三合土路，邊走邊笑著說：“賣了錢錢給桐桐買好吃的好耍的，要不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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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雨桐哦了聲，小聲道：“謝謝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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