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到排隊大夥很快發現了香氣來源，好幾個人奔著陳衛國的滷味攤而去。
三名瓦工自然也都嗅到了味道，四下一瞧，見有人奔著陳衛國攤子去了，便也動了心思。
“何師傅，你看切這坨要得不？顏色好漂亮！”劉胖子還在為瓦工挑選豬頭肉，從碗裡拎起一條，問道。
“呃，等一下再說！”劉師傅遲疑一下，伸手從對方手中奪回了自己的鋁飯盒。
“誒……”劉胖子身子一僵，手裡已被掏空，再看三人，早已轉身奔陳衛國攤子而去。
舉目一瞧，謔喲，對方攤子前竟已圍了七八個人。
劉胖子嗅了嗅鼻子，聞到這股子醇正的鹵香，不由得眉心緊蹙，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
“哎呀，陳老幺，真的是你呦，你咋又來賣豬頭肉了？”
“陳老幺，你這肉咋個賣得？好香哦！”
眾人七嘴八舌，陳雨桐有些怯生地躲在陳衛國身後，小手緊緊抓著他衣角。
陳衛國摸了摸桐桐的腦袋，起身笑道：“4塊一斤，要不要買點嘗一下嘛？”
一個乾瘦老頭俯身嗅了嗅，又看了看鹵湯，舔嘴唇道：“嗐，我就怕是聞起香吃起不香哦。”
陳衛國淡笑道：“香不香張大爺你試一哈不就曉得了。”
這位張大爺是供銷社的老營業員，所以他認識。
“是不是哦？”張大爺眼皮一掀，“那就給我切一兩，我先打個牙祭。”
“蒜鳥張大爺，你不怕踩坑哦？”旁邊有個中年矮胖婦女勸道。
“咋個說？”張大爺問。
“陳老幺打架一流，這手藝嘛……”矮胖婦女語氣調侃：“皮子臭，瘦肉柴，香料還時不時裝怪，嘿，怕還是沒學到他爸的一半水平哦。”
這話其他幾人也都深以為然，暗自點頭。
斜對麵劉胖子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暗笑。
這就是口碑的力量，口碑打爛了，現在整得又香又好看起個鎚子作用。
“這樣子，你們儘管嘗試，不好吃算我的！”陳衛國抿抿唇道。
“謔喲，當真嗎？”大夥都驚訝了。
“廢話，我陳老幺一口唾沫一顆釘。”陳衛國篤定道。
“好，那給我整二兩。”張大爺立馬開口。
“我要一兩嘗個鮮。”矮胖婦女也道。
兩人也表了態，三個瓦工則站在旁邊觀看，掙錢不容易，先看了大夥吃食的反應再做決定。
“要得。”陳衛國抄起菜刀，隨意挑了塊豬頭肉。
長條狀的豬頭肉滴答著滷汁，整體棗紅油亮，琥珀通透。
陳衛國將肉放在案闆上，刀起刀落，哆哆作響，動作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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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切片後，肥肉膠質瑩潤，瘦肉肌理透香。
陳衛國在攤子上擺放三張荷葉，用木杆盤秤分別稱了一個一兩一個二兩，而後直接放在荷葉上，順便給到了兩碟配好的幹辣椒麵和生蒜片，這個是川鹵靈魂之一！
“這個一兩，這個是二兩！”陳衛國收了秤，擦了擦手，從旁掏出筷子遞給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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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爺盯著滷肉，這滷肉的賣相和香味已經讓他忍不住咽口水，接過筷子，當下迫不及待地夾起兩片，徑直塞入口中咀嚼起來。
入口鹵香便立刻在味蕾上炸開，鹵香裹挾著焦糖甜香、油香，接著五香醇厚、八角辛香、桂皮沉香、花椒麻香粉墨登場，風味極有層次感。
隨著他的咀嚼，張大爺吃得眉飛色舞，唾液不斷地分泌。
豬頭肉皮質軟糯，沒有絲毫腥膻味，瘦肉嫩而入味，絲縷含汁！嚼起來越嚼越香，鹵香回甜，透著煙火餘韻。
“香！安逸慘了！”他邊咀嚼邊拍手讚歎，咕咚一聲咽了下去，隨即又連著夾了好幾片喂入口中，嗚咽著又說：
“嗨呀，這太巴適了嘛，鹵香綿密，肥肉肥而不膩，瘦肉酥爛不柴，要是再配點酒就更巴適了，我老張趕場就好這口！”
眾人在旁看著張大爺的反應，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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