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便宜手段王桂芳夾起一塊豆皮，鹵油均勻掛在表麵，色澤紅亮，鹵香鑽入她鼻尖，還沒吃，剛剛說的硬化便先軟了三分。
“嘿，香！有點兒東西哈。”
她笑了笑，把豆皮喂入嘴裡，濃鬱的老鹵混著豆香布滿唇齒，香味層層遞進，鹹甜平衡，隨著咀嚼，隻覺緊實彈牙，外潤內棉，很快她眼中的質疑完全消失，微微點頭道：
“闊以闊以，味道正宗，越嚼越香，真是有點東西哈！”
說完迫不及待地刨了兩口飯，接著又開始嘗試土豆片和腐竹。
當他吃了幾口後，簡直眉毛都快起飛了，她一邊咀嚼，一邊囫圇不清地說道：
“嗨呀呀，安逸慘了，這土豆兒和腐竹吃起才叫一個安逸，簡直跟吃肉差不多！一點沒得乾柴發苦，吃他這個我都後悔沒有買鹵豬腦殼了！”
隻見她嘴巴不斷咀嚼，竟是吃得嘴角都露出鹵油，隻覺香味絲絲透入肌理，風味層次豐富而醇厚，而且食材也都沒有失去食材的本身香味。
來自這位直爽大嗓門的認可，就像個免費廣告，立刻讓剛才被雨桐吸引來的工人，注意力全都轉移到滷味上，再看旁邊原本已經在吃的四五個工人，一個個都悶頭吃的津津有味，不由得也動了心思。
“是不是哦？真的好吃嗎？”
“連桂芳都說好，我倒要嘗一下呢。”
“就是，看他們幾個吃得好香，我都要流口水咯。”
“走走，排隊去。”
不多時，陳衛國攤子前原先六七人的隊伍，快速變成了十幾人的長龍，而且隊伍還在不斷增加。
人群都有從眾效應，生意漸漸火爆，寒天做出了趕場的效果。
遠處劉胖子瞧著這一幕，嫉妒得咬牙切齒。
不光是他，這半條街，凡是賣午飯的餐飲同行，不管是攤販還是小店，都開始注意到這一幕，有人向工人打聽，有人站在門口，如大鵝般伸長著脖子向陳衛國這裡打望。
當然，大夥多是出於好奇，畢竟隻是短暫一次好生意，算不得什麼。
滷味攤前。
陳衛國神情專註而淡定，儘管眼前場麵，比昨天趕場時還多些，但他仍是沒有半分慌亂，與食客對話簡潔和善，手腳麻溜，動作乾淨利落，彷彿經過千錘百鍊。
不論是切肉、稱重，還是算賬找零，幾乎沒有太多滯澀。
“來大哥，你的四兩素鹵，拿好哈！”陳衛國淋了勺老鹵，把鋁飯盒遞給麵前的客人。
“要得。”那中年工人穿著打補丁的工裝，袖口磨得發亮。
他付了錢，接過滿滿當當的一飯盒素鹵配飯，走到一旁蹲下，當下抄著筷子把米飯一通攪和，便大快朵頤起來。
米飯冒著熱氣，拌上糖色好看的滷水，顯得更有食慾，便是這簡簡單單的滷汁泡飯，一口下去，那也是滿滿的滿足。
他邊吃邊點頭，一口菜刨一大口飯，旁邊的幾名工人同樣如此，吃得津津有味。
綿長的鹵香中，筷子劃動鋁飯盒的嘩嘩聲，吃飯的吧唧聲，以及沿街的攤販的叫賣，共同交織成國營廠區煙火樂章。
“好吃，這藕片爽口，豆乾有嚼頭，洋芋片綿糯不碎，味道也剛剛合適，不齁人。”
“要我說這滷水才硬是正宗，比我們食堂裡頭的還好吃！”
“就是咯，光是滷汁泡飯，老子都能幹一碗白飯哈！”
“嗯，巴適巴適！我也是好久沒吃到過那麼巴適的滷味了！”
“對頭，要我說就算食堂以前的陳老廚子，怕是也整不出這個味道來。”
“老陳？都姓陳，這個陳老幺不會是老陳家的娃兒吧？”
工人們邊吃飯，邊小聲閑聊。
而陳衛國正在全神貫注地忙活，完全沒有心思聽他們聊天。
隨著人來人往，攤子前的長龍也漸漸縮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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