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仰頭望天，生無可戀。
“為什麼。”
“這回你這享受的方式挺別緻啊！”
“你之前不是去享受了嗎？”鄧朝笑得快喘不上氣了，“怎麼這回不享受了？”
“上次是好的！”陳賀終於炸毛了。
他往屋裡沖了兩步，鞋裡嘩啦嘩啦響。
“上次A是沙發零食手機！這次進去全踏馬沒了！就剩三桶水和一把椅子！”
他一屁股癱坐在軟墊上，水立刻滲出來，把身下的軟包洇濕了一大片。
“他們絕對換了！”
陳賀指著天花闆的方向，破罐子破摔。
“節目組把AB兩間的東西對調了！上回A是享受區B是懲罰區，這回A變成懲罰區B變成享受區了！”
收監室的笑聲稍稍收斂了些。
眾人開始快速消化這個情報。
“所以……”鹿含把帽簷正回來，慢吞吞開口，“兩間房會交換？”
“對！肯定是這樣的！”陳賀一巴掌拍在濕漉漉的大腿上，水花四濺，“這幫孫子每一輪都會調換！你以為摸到規律了，進去他直接給你來個反邏輯！”
他站起來，伸手連比劃帶喊，水珠跟著亂甩。
“我跟你們攤牌吧！禁閉室有兩間，A和B。一間是天堂，真皮沙發空調薯片外賣一條龍。另一間是地獄，三桶水一把椅子，進去直接從頭澆到腳。”
他比出兩根手指。
“二選一。五五開。純看命。”
鄧朝不笑了。
他站直身子，眉頭擰了起來：“每一輪都換？”
“反正我第一輪選A爽了，第二輪還選A就被澆了。”陳賀搓了把臉上的水，“我隻確定這個。”
王組藍在旁邊默默接話了：“我剛才第一輪，選的B，被澆了。”
他看了看陳賀。
陳賀看了看他。
兩個同病相憐的落湯雞對視了一秒。
“所以第一輪的時候，A好B壞。”王組藍總結。
“第二輪，A壞B好。”陳賀補充。
“那這第三輪呢？”鹿含突然問。
陳、王兩人同時搖頭：“不知道。”
“可能又換回第一輪的設置了。”陳賀捏著下巴思索，“也可能人家預判了我們的預判，壓根沒換。這就是個心理戰，鬼知道！”
鹿含愣在原地。
10個小時。
就算換到量刑減半，也還得熬5個小時。
如果不去，就是硬抗；如果去了選錯，白挨一頓澆不說，時間照舊；但如果選對了……外賣、豆腐、減刑，直接翻盤起飛。
幹了。
“baby姐。”鹿含擡起頭。
baby看向他：“小鹿？”
“送我去吧。”
鹿含的聲音很穩，“我出去之後幫你買豆腐。”
baby盯了他：“你想好了？這可是五五開，真會被澆水的。”
“想好了。”
鹿含把帽簷往上推了推，眼神裡透著股破釜沉舟的勁兒。
“十……”他差點把底牌報出來，舌尖一轉立刻剎車，“我時間比較長，越早搞到豆腐越好。”
baby點了點頭：“行。”
她轉頭看向門口：“來人，送小鹿去禁閉室。”
鐵門從外拉開。兩名獄警NPC就位。
鹿含剛邁步，陳賀從軟墊上彈了半個身子起來。
“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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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含停步回頭。
“選B。”陳賀一臉嚴肅，臉頰還掛著水珠，“我剛才選A被澆了，說明第二輪A是懲罰區，B才是好的。如果他們沒換，你選B絕對穩。”
鹿含盯著他看了兩秒。
又轉頭去看王組藍。
組藍也在看他，但沒出聲。那意思很明顯：這事兒水太深，你自己定奪。
“謝了賀哥！”鹿含沖陳賀點了下頭。
轉身跟著獄警出門。
鐵門重重合上。
……
二樓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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