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意見分歧，眾人難抉擇。齊磊第一個舉手。
“道具組支持這個。”
他翻了一頁預算表。
“封閉空間布置機關的自由度非常高。電梯可以做成關卡入口，樓梯間做追逐通道，每一層的辦公室都能改造成獨立遊戲間。預算也可控，場地租金加改造費用，比火車那個低了將近一半。”
“而且安全係數高。”
齊磊補充，“大廈是固定建築，消防通道現成的，比在移動火車上操作安全太多。”
幾個編劇組的人也在點頭。
“我有個問題。”
陳陽的聲音插了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匯聚過去。
他把剛擦嘴的抽紙揉成團扔進垃圾桶，“底層的人向上挑戰，遊戲方案有嗎？”
蘇曉愣了一下。
“挑戰環節我們……方向上是對抗類遊戲......”
“我問方案，不是方向。”
陳陽的語氣不重，但沒有給迴旋的空間，“底層向上挑，具體是什麼遊戲？什麼樣的遊戲能把這個衝突放大？什麼遊戲能讓低位的人覺得值得豁出去挑戰？”
蘇曉拿著遙控器翻了兩頁PPT，又翻回去。
樓層分布圖，待遇對比表，視覺概念圖。
遊戲設計這一欄......待定。
她沒有開口。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齊磊的熒光筆停在預算表上，沒動。
李哲低著頭翻記錄本，翻了一頁，沒翻出什麼。
“所有挑戰遊戲，一個完整方案都沒有。”
陳陽說，不是問，是確認。
蘇曉把遙控器放下了。
“框架層是有的。遊戲設計通常要等概念定了再細化，這個周期……”
“我理解這個流程。”
陳陽點了點頭，但語氣沒鬆，“但你們拿一個沒有遊戲的框架讓我判斷，我判斷不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
“我問你一個最簡單的問題。”
他看向蘇曉，“低層的人憑什麼敢挑戰高層？”
“因為待遇差距......他有動機......”
“動機有了。”
陳陽接話，“但他挑戰的時候，博弈規則是什麼？什麼遊戲能讓低位的人有勝算，但又不能讓高位的人完全沒有優勢？這中間那條線，遊戲設計不出來，你這個‘可以向上挑戰’就是一句空話。寫在方案裡好看，真錄的時候嘉賓怎麼挑？憑什麼挑？挑完之後觀眾看什麼？”
蘇曉的筆擱在紙上。
沒有答。
陳陽掃了一圈桌上的人，沒有人接話。
“框架我是認為沒問題的。”
他說，“分層落差有張力，往上爬是本能，被拖下來是恐懼，這個心理機製我認可。但框架沒有遊戲撐，就是一張概念圖。”
他在桌麵上輕敲了兩下。
“這樣。”
他坐直了身子，“這個方案，蘇曉，你們編劇組可是把遊戲單獨拎出來想。不要先想樓層，先想遊戲：什麼遊戲能讓低位的人主動找高位的人要一個公平的機會，但贏了之後還能改變兩人之間的權力關係。這個遊戲設計出來了，樓層也好、身份也好，外殼怎麼套都行。遊戲設計不出來，外殼再好看也撐不住。”
他頓了一下。
“而且，”陳陽說，“挑戰這件事，不能隻是低層想怎麼挑就怎麼挑。高層的人必須有東西值得守......他有顧慮，有退路，有猶豫，這場挑戰才有戲。你設計的時候把高層那側的心理壓力也想進去。兩邊都有東西要失去，觀眾才會跟著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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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已經在記了，筆壓著紙，字寫得比平時快。
“那第三套呢。”
劉剛把計算器往前推了推，“蘇曉你們還有個方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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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翻到最後一頁PPT。
標題寫著“備選三……臭手大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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