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分析利弊，大廈反而成首選。李哲打斷他。
“起碼有個高低落差的概念……”
“概念不能當飯吃，得落地成具體的遊戲規則。”
劉剛翻著手裡的報價單：“我算過了，十層商廈整棟包下來周末檔，租金加場地改造費用，起步三十萬。這還不算加班趕工的人工成本。”
“三十萬在預算範圍內。”
蘇曉說。
“是在範圍內，但花三十萬做一期，後麵還有十一期呢。前麵把標準拉太高，後麵每期都得跟著砸，全季預算會爆。”
“那第三套就穩。”
另一個製片組的人接話，“成本低、周期短、容錯率高。就算嘉賓狀態一般，純概率遊戲本身就能兜底。”
“但是沒有記憶點。”
又有一個道具組同事的聲音壓了過來。
“第一期的記憶點是什麼？監獄場景、囚服、撕名牌、水槍大戰。觀眾能記住了畫麵，記住了衝突，記住了名場麵。第二期你做個‘抽籤看誰倒黴’，播完之後觀眾能記住什麼？”
“觀眾記得住陳賀被關五個小時、鄧朝，李辰撕名牌。這些都是強場景、強衝突製造的記憶錨點。純概率遊戲很難產出這種量級的畫麵。”
“不一定。”
劉剛敲了敲桌麵，“陳賀連續十輪抽中最差選項，那個表情本身就是名場麵。”
“那得賭。賭他真的連續倒黴。概率遊戲最大的問題就是不可控。萬一運氣分散了呢？萬一每個人各中一次，沒有集中爆發呢？”
“所以才叫容錯率高嘛，最差也差不到哪去……”
“最差是平庸。”
此時蘇曉打斷他。
“平庸比爛更可怕。爛還能上熱搜挨罵，平庸連罵都沒人罵。”
這句話把劉剛堵住了。
他摸了摸鼻子沒吭聲。
李哲趁機把話接了回去。
“所以我還是傾向第一套。敘事連貫性是王牌。觀眾追完第一期，自然想知道這幫人從監獄出來之後又經歷了什麼。列車主題延續了越獄故事線……”
“時間來不及。”
劉剛又說了一遍。
“那想辦法解決時間問題，別直接否了方案本身。”
“我怎麼解決？我去鐵路局幫你插隊？”
“你不是認識人嗎？”
“認識人也沒用，審批係統裡一環扣一環，電子流程跳不過去的。”
王凱又開口了：“要不換個思路，不用鐵路，用大巴？”
滿桌人看著他。
“長途大巴改造成密室，走高速公路，不涉及鐵路係統審批……”
“大巴能有幾個平方？”
齊磊搖頭，“連個轉身的空間都沒有，攝像機架都架不起來。”
“那遊輪呢？”
年輕編劇又舉手了。
“遊輪審批比火車還複雜。”
劉剛把計算器往他那邊一推，“你自己去查內河航道通航許可要多少天。”
討論陷入了僵局。
三套方案各有擁護者，誰也說服不了誰。
會議室裡的空氣開始發悶，窗外的陽光從百葉窗縫隙裡切進來，一道一道打在桌麵的文件上。
時間過得比所有人預期的都快。
等到有人站起來去續第三杯咖啡的時候，牆上的鐘已經指向下午兩點了。
午飯是行政叫的外賣，盒飯在會議桌角堆了一摞，有人吃了兩口就放下了，有人壓根沒動。
蘇曉把三套方案的優劣重新梳理了一遍貼在白闆上。
李哲和劉剛又吵了一輪。
齊磊把道具清單改了三版。
到最後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會議室裡隻剩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十來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桌子主位。
陳陽坐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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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早上到現在，他一共隻說過兩輪話。
一輪否了列車方案的時間可行性。
一輪點出大廈方案的群像割裂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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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時間他都在聽。
現在輪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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