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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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公館。
“轟隆——”雷聲再次毫無預兆的炸開，烏雲大片大片的翻湧而聚，將整個天空壓得極低，瓢潑的雨水比之前來勢更盛，裹挾著狂風拚命拍打著玻璃，而這個明亮的房間仿佛陷入一片死寂。
裴一誠像是被下了什麼定身術一動不動的僵在原地，指尖掐在秦洛的手腕，印下好幾個深淺不一的暗紅色深痕。
在心裡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秦洛現在很不對勁，他的情緒已經完全崩潰，這些話都當不得真。
裴一誠竭儘全力調整著呼吸才堪堪控製住精神力沒有當場暴走。
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要求：“收回去。”
收回去，
他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秦洛現在連一個正常的表情都維持不住，麻木的盯著地毯上的紋路，嘴巴像是塗了膠當啞巴。
裴一誠緩緩抬起頭朝他看過去，目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陰冷，再次重複三個字：“收回去。”
沒有起伏的聲調，帶著令人膽戰心驚的偏執。
秦洛用力吸了口氣，第一次懂了心臟抽痛到呼吸困難是什麼感覺。
在他看來裴一誠從來不像書上寫的那樣陰鷙瘋批，反而像個太陽，熾烈，張揚，卻不會刺痛燒灼，將他腐爛枯朽的人生一點點照亮。
而他自己則更像是‘反派’。
那些拚命想要掩蓋的卑劣與肮臟根本從未消失，它們隻是被潛藏到了靈魂更深的地方，深到連自己都以為自己是個正常人。
其實到頭來什麼都沒有改變。
他像一隻吸附在裴一誠身上的螞蟥，肆意汲取對方全部的愛和熱忱，而自己能夠反饋的東西少之又少。
依舊膽小，自私，懦弱，懼怕一切親密關係中的衝突，怕被討厭，怕被丟下，但凡遇到一點不確定就會沉默，甚至連爭取都不敢。
渴望被愛，被發現，被看見又什麼都不敢說，害怕那點上不得台麵的齷齪心思毫無保留的暴露。
像他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說愛又有什麼資格被愛？
秦洛撕不開這層醜陋的遮羞布，他害怕裴一誠會真的因此離開。
裴一誠幾乎快要痛死在這窒息的沉默當中，喉結滾了又滾，雙眼紅像是被尖銳劃破，血色彌漫，詭譎可怖的同時又透著讓人心碎的可憐。
他愈發使勁的收攏指尖的力道，語氣也開始變得急切：“秦洛，秦洛，收回去，不要隨便對我說這樣的話，什麼離開你更好，你不能隨便替我做決定，更不能........因為，因為這樣一次小小的爭吵就離開我.........”
“秦洛.........”
“收回去。”
裴一誠小心翼翼的看著他，整個人抖到幾乎要碎掉：“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隨便發脾氣，我也不會再要求你必須做什麼，好不好，你理理我.........”
秦洛唇瓣一開一合的蠕動，每一個字都是無聲，想說不是不要，是覺得不配，可他習慣了用沉默去應對所有處理不了的事。
隻能反手扣住攥住裴一誠的肩膀，力氣到大的仿佛要直接捏碎他的骨頭。
沒有‘秦洛’的限製也沒有劇情的影響，更不是不愛裴一誠，反倒是因為愛才愈發的張不開嘴。
他害怕說錯話讓事情變得更糟，害怕發生預期之外的變故，也害怕一旦越過線就會完全失去自我。
無意識當中開啟了過度防禦，先把所有的‘壞’不管不顧的全都擋在外麵。
裴一誠的臉色越來越青白，甚至都沒弄明白怎麼隻是一個爭執就直接鬨到了分手的地步。
他含著眼淚，不敢大哭也不敢大鬨，輕輕蹭了蹭秦洛的手臂，無助的像個孩子：“秦洛，你別這樣，是我的錯，你原諒好不好，你把那句話收回去。”
“秦洛.........”
“你理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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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一誠蹲跪在秦洛麵前，哆哆嗦嗦的用雙手捧住那張沒有一絲表情的臉，放下Alpha所有高傲的姿態，祈求對方給自己一個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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