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替罪羊

見張有斐出來，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拉開車門：“上車吧，四十裡路呢，你那輛破自行車騎不到。”

張有斐把紙箱放在後座上，上了車。西水廠的輪廓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最後縮成一個小小的黑點，被灰濛濛的天色吞沒了。

“有斐，”齊曉軍兩手搭在方向盤上，眼睛看著前方，“有些事，換個位置，也許能看得更清楚。”

張有斐沒有回答。他低頭看著手裡那副老周留給他的舊手套，指尖輕輕摩挲著掌心磨得發亮的皮革。後視鏡裡，青城灰撲撲的天空低垂，像一塊怎麼也擦不幹凈的毛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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