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道了，賈叔。”
許富貴站在賈富貴後麵，手裡拎著一個小包袱，遞過來：“幾雙襪子，你嬸子連夜趕的。部隊發的未必有家裡的暖和。”
何雨柱接過來，道了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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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家媳婦站在人群裡，手裡還拿著沒納完的鞋底，嘴不閑著：“柱子，你可千萬小心啊，子彈不長眼。別往前沖太猛，保命要緊。”
何大清皺了皺眉，沒接話。
周老太太拄著拐杖站在門口，旁邊跟著二妞。她看著何雨柱，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好孩子，有出息。”
劉海中也來了，他站在人群後麵，大嗓門隔著老遠都能聽見：“柱子！當兵好啊！鍛煉鍛煉，回來就是個男子漢了！”他的三個兒子站在他旁邊，劉光天好奇地看著何雨柱的包袱，劉光齊麵無表情，劉光福在吃手指頭。
閻埠貴站在月亮門邊上，沒過來，但也沒走。他的表情看不清楚，但何雨水注意到，他今天沒有打算盤。
易中海站在月亮門的另一邊，手裡端著茶碗。他的表情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不冷不熱的。但他沒有走過來。
人差不多齊了。何雨水掃了一圈，發現全院除了聾老太太，基本都來了。
何雨柱站在院門口，轉身看了看這個住了十幾年的院子。從東跨院到中院，從中院到前院，從月亮門到老槐樹，從菜地到向日葵。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何雨水身上。
他蹲下來，跟何雨水平視。
“雨水，”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手掌又大又暖，帶著繭子，磨得她的頭髮沙沙響，“哥走了，你在家要聽娘的話。別搗亂，別惹娘生氣。”
何雨水使勁點頭：“嗯！”
“哥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我不要好吃的，”何雨水說，聲音有點悶，“我要哥回來。”
何雨柱的手停了一下。他的眼眶紅了，但他忍著沒哭。他又摸了摸何雨水的頭，站起來，轉身，朝院門外走去。
何母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她捂著臉，哭出了聲。何大清站在她旁邊，一隻手攬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攥著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何雨水沒有哭。她站在那裡，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攥著小拳頭，看著何雨柱的背影越走越遠。她的嘴唇在動，但沒發出聲音——她在說四個字：平安回來。
院門口的人開始散了。
孫家媳婦捏著鞋底回去了，嘴裡還在念叨“這孩子膽子真大”。賈富貴又點了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來的煙霧在晨風裡散開。許富貴拎著空手回去了，什麼也沒說。
周老太太拄著拐杖，慢慢往後院走，走兩步停一下，走兩步停一下。二妞攙著她，回頭看了一眼何雨水，眼神裡有同情，也有敬佩。
劉海中的大嗓門還在響：“柱子這孩子，我早就看出他有出息！”劉光天跟著附和，劉光福還是麵無表情，劉光全已經不啃手指頭了，改啃衣角了。
閻埠貴轉身回了屋，門關上了。
易中海還站在月亮門邊上。他沒有走，也沒有說話，就那麼端著茶碗站著，看著何雨柱消失的方向。他的表情還是那樣，不冷不熱的，但何雨水注意到了他嘴角的一個細微變化——不是笑，不是皺眉，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可惜了”的表情。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聲音不大，但何雨水聽見了。
“當兵有啥好。”
何雨水轉過頭，看著易中海。他沒有看何雨水，他還在看院門口的方向，端著茶碗，不知道在想什麼。
何雨水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當兵有啥好”——這不是關心，這是酸。不是羨慕，是不甘心。何雨柱走了，他的計劃就落空了。他還沒來得及讓何雨柱給他養老，何雨柱就跑了。他心裡能好受嗎？
何雨水沒有說什麼。她轉過身，走到何母身邊，拉了拉她的手。何母的手冰涼，還在發抖。
“媽，回去吧。”何雨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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