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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縣丞這兩天氣不順。
非常不順。
那天被周縣令堵在青樓門口，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訓斥，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最關鍵的是，這事兒不知道怎麼傳出去的。
現在整個縣衙都知道王縣丞大白天的逛窯子，被周縣令當場逮住。
早上他進縣衙，那幾個書辦看他的眼神都不對勁。
“王大人來了？”
“王大人今天氣色不太好啊。”
“王大人辛苦了。”
說話都陰陽怪氣的。
王縣丞憋了一肚子火，進了自己屋子，把門摔得震天響。
“查清楚了沒有？”
他坐在椅子上，盯著麵前的心腹。
那心腹姓孫，是個瘦猴似的人物，專門給他跑腿打雜。
孫瘦猴點頭哈腰：“查清楚了大人，那天在巷子裡跟周縣令站一塊兒的，就是那個姓蘇的贅婿。”
“蘇塵？”
“對，就是沈家那個，差點被沉塘的那個。”
王縣丞眯起眼睛。
他想起來了。
那天在碼頭，周縣令突然出現，壞了沈文才的好事。
後來沈文才跟他說，都是那個蘇塵搞的鬼。
再後來，周縣令又堵了他。
姓蘇的跟周縣令搞到一起了？
“大人，”孫瘦猴湊過來，“要不要……”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王縣丞瞪他一眼：“你瘋了？那是人命！”
孫瘦猴訕訕地縮回去。
王縣丞沉默了一會兒，慢慢開口。
“命不能要，但給他點教訓，還是可以的。”
“大人的意思是……”
“那個姓蘇的，現在住在哪兒？”
孫瘦猴眼睛一亮：
“破廟！城西那個破廟！我帶人去砸過一回，不過那是以前的事了。
聽說他現在還住那兒，帶著沈家大小姐和兩個小叫花子。”
王縣丞點點頭。
“找幾個人，今晚去一趟。”
“明白！”
破廟裡，蘇塵正靠著牆打盹。
這幾天跑來跑去，累得夠嗆。
好不容易買了房子，等著泥瓦匠開工，能歇口氣。
狗子在旁邊數銅板，數一遍，不對，再數一遍，還是不對。
“二毛，你昨天是不是偷我錢了？”
二毛瞪眼：“我偷你錢？我偷你錢乾嘛？”
“那你昨天買燒雞那錢哪兒來的？”
“塵哥給的啊！”
“塵哥給了你多少？”
“五個銅板啊。”
狗子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我這兒少三個銅板，你那兒多三個，不是你偷的是誰偷的？”
二毛急了：“我沒偷！那三個銅板是我自己攢的！”
“你攢的？你有個屁的錢！”
“我真有！我幫碼頭上的人跑腿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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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吵著，廟門突然被人推開。
一個半大小子探進腦袋，是碼頭上的小乞丐，跟狗子他們認識。
“狗哥！”他氣喘籲籲，“不好了！”
狗子站起來：“咋了？”
“我剛才在街上看見王縣丞的人！”那小乞丐壓低聲音，“他們好像在打聽你們住哪兒！”
狗子心裡一緊：“打聽我們？打聽什麼？”
“不知道，但我瞅著那架勢，不像好人。”小乞丐咽了口唾沫，“你們是不是惹什麼事了？”
狗子扭頭看向蘇塵。
蘇塵已經醒了，眼睛睜著，盯著廟頂。
“塵哥？”
蘇塵慢慢坐起來，看向那小乞丐：“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剛才在城隍廟那邊，現在不知道。”
蘇塵站起來，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
天快黑了，街上人不多。
“狗子，二毛。”
“在！”
“收拾東西，走。”
狗子一愣：“現在？去哪兒？”
“先去新房子那邊。”蘇塵說，“快。”
三個人手忙腳亂地收拾。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就幾件破衣裳，一個破碗，還有沈婉兒那些藥。
沈婉兒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坐起來：“塵哥，怎麼了？”
“有人來找麻煩。”蘇塵把她扶起來，“走。”
沈婉兒沒多問，趕緊跟著站起來。
剛走到門口，狗子突然停住。
“塵哥，二毛還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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