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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人同時愣住。
“沒、沒了？”二毛結巴了，“什麼叫沒了？”
“燒了。”蘇塵說，“讓人燒了。”
狗子騰地站起來：“我操！那幫孫子！他們……”
“坐下。”
狗子咬著牙坐下，胸口劇烈起伏。
沈婉兒伸手，握住蘇塵的手。
她的手冰涼，微微發抖。
“塵哥……”她聲音顫顫的，“咱們的東西……”
“沒什麼東西。”蘇塵說，“就幾件破衣裳，一個破碗。”
“可那是咱們住的地方……”
蘇塵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伸手，把她攬過來。
沈婉兒靠在他肩上，肩膀微微抖著，沒哭出聲。
狗子和二毛蹲在角落，誰也不說話。
柴房裡安靜得嚇人。
過了好一會兒，狗子突然開口：“塵哥，咱怎麼辦？”
蘇塵沒回答。
又過了一會兒，二毛小聲說：“塵哥，都怪我，要不是我跑得慢，你們也不會等那麼久……”
蘇塵抬頭看他。
二毛低著頭，眼淚都快下來了。
“塵哥，我以後跑快點，真的……”
蘇塵看著他，突然笑了。
二毛愣住了。
狗子也愣住了。
“塵、塵哥？”狗子小心翼翼地問，“你笑啥？”
蘇塵沒說話，隻是笑。
笑了好一會兒，他才停下來。
“你們知道這說明什麼嗎？”
狗子和二毛對視一眼，搖搖頭。
蘇塵靠著牆，看著柴房頂上漏下來的月光，慢慢開口。
“說明他急了。”
狗子眨眨眼：“誰急了？”
“王縣丞。”蘇塵說，“他要是不急，就不會派人來砸廟，更不會放火。”
二毛撓頭：“可是塵哥，廟都燒了，他怎麼就急了？”
蘇塵看他一眼，沒解釋。
狗子倒是有點明白了：“塵哥，你的意思是，王縣丞越是這樣，越說明他心虛？”
蘇塵點點頭。
“他當眾被周縣令訓斥，覺得丟臉，查出來是咱們在背後搞鬼，就派人來報複。”
蘇塵說，“但他報複得越狠，越說明他怕了。”
狗子一拍大腿：“對啊！他要是真不怕，管咱們乾嘛？直接不理就完了！”
二毛也跟著點頭：“對對對！他怕咱們！”
蘇塵笑了笑，沒說話。
怕？
不一定。
但心虛，肯定是心虛的。
那些私鹽、鐵錠、房契，還有那個馬副官，這些東西隨便抖出來一件，都夠他喝一壺的。
他現在拚命蹦躂，是因為知道有人盯上他了。
“塵哥，”狗子湊過來，“那咱們接下來咋辦？”
蘇塵想了想，看向狗子。
“明天你去盯著王縣丞的府上，看他跟誰見麵。”
“行！”
“二毛，你去碼頭，看看沈文才最近有沒有動靜。”
“行！”
“婉兒跟我去新房子那邊，看看泥瓦匠到了沒。”
沈婉兒點點頭。
狗子撓頭：“塵哥，咱們還住新房子啊？”
蘇塵看著他：“為什麼不住？”
“可王縣丞……”
“他知道咱們住破廟，不知道咱們買了新房子。”蘇塵說，“那地方偏，他一時半會兒找不到。”
狗子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那咱們什麼時候搬？”
“明天。”蘇塵站起來，“今晚先將就一夜。”
他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
月亮掛在半空，街上靜悄悄的。
“狗子。”
“在！”
“你那三個銅板，真丟廟裡了？”
狗子一愣，然後苦著臉：“應該是……沒了。”
蘇塵從懷裡摸出幾個銅板，扔給他。
“拿著，別哭了。”
狗子接住，愣了半天，然後咧嘴笑了。
“謝謝塵哥！”
二毛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
蘇塵又摸出兩個，扔給他。
“你也拿著。”
二毛接住，美滋滋地揣懷裡。
蘇塵回到沈婉兒旁邊，坐下。
沈婉兒靠著他，小聲問：“塵哥，你真不難受？”
蘇塵沉默了幾秒。
“難受什麼？”
“那廟……好歹也是咱們住過的地方。”
蘇塵看著外麵的月光，沒說話。
難受？
有一點。
但那破廟本來就四麵漏風，住著跟露宿差不多。
真正讓他難受的，是王縣丞這種人。
當官的，拿著朝廷俸祿，乾的卻是這種下三濫的事。
“婉兒。”
“嗯？”
“等這事完了，咱們好好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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