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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文才跑了。
這個消息在腦子裡轉了三圈，蘇塵才確定自己沒聽錯。
他坐在院子裡，看著那口新砌了欄杆的井，突然有點恍惚。
跑了？
就這麼跑了？
狗子湊過來，小聲問：“塵哥，你咋了？”
蘇塵沒說話。
二毛也湊過來：“塵哥是不是傻了？”
狗子踹他一腳：“你才傻了！塵哥在想事情！”
“想啥？”
“想……想大事！”
蘇塵抬頭看了這倆活寶一眼，突然笑了。
“沒事。”他站起來，“進屋說。”
屋裡，沈婉兒正在縫補衣裳。
見他們進來，她放下針線，給蘇塵倒了碗水。
蘇塵接過，喝了一口，靠著牆坐下。
狗子和二毛蹲在對麵，眼巴巴看著他。
“塵哥，你到底在想啥？”狗子忍不住問。
蘇塵沉默了一會兒，開口。
“我在想，沈文才跑了，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狗子撓頭：“他不是跑了嗎？那不是好事嗎？沒人找咱們麻煩了！”
蘇塵搖搖頭。
“跑了，不等於沒事了。”
二毛眨眨眼：“為啥？”
“因為他還活著。”蘇塵說，“隻要他還活著，就隨時可能回來。就算他不回來，沈家那些爛賬，最後也會算到誰頭上？”
狗子想了想：“算到……沈文才頭上？”
“算不到。”蘇塵說，“沈文才跑了，那些賬就成了爛賬。縣丞王大人會把鍋甩給誰？肯定是甩給死人，或者甩給不在的人。”
狗子似懂非懂。
二毛更懵。
蘇塵看著他們，突然有點累。
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穿越過來這些天，一直忙著逃命、反擊、布局，根本沒時間想別的。
現在沈文才跑了，最大的威脅暫時沒了，腦子反而開始轉起來。
他靠牆，看著屋頂，自言自語地嘀咕起來。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乾什麼？”
狗子一愣：“塵哥，你沒事吧？”
二毛小聲說：“塵哥是不是中邪了？”
蘇塵沒理他們，繼續嘀咕。
“穿越過來，差點被沉塘。好不容易脫身，遇上狗子，遇上婉兒，遇上王嬸，遇上二毛，遇上周縣令……每一步都像是安排好似的。”
狗子撓頭：“啥叫安排好？”
蘇塵看他一眼。
“你不覺得太順了嗎？”
狗子想了想：“順嗎？你差點被淹死，我們差點被打死，廟都被燒了……這算順？”
蘇塵愣了一下。
對哦。
差點被淹死，差點被打死，廟都被燒了。
這特麼叫順？
他笑了。
“行，不算順。但你們想過沒有，為什麼每次出事，都能化險為夷？”
狗子眨眨眼：“因為你聰明啊！”
二毛在旁邊點頭：“對對對，塵哥聰明！”
蘇塵看著這倆活寶，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聰明？
他當然聰明。
但聰明就能解釋所有事？
那天在河邊，要不是狗子拿石頭砸人，他可能真被沉了。
那天晚上在碼頭，要不是二毛正好在，他也不會發現沈文才的私鹽。
那天在破廟，要不是周縣令派人來傳話，他也不會知道那批貨的事。
碰巧？
天底下哪有這麼多碰巧？
他想起周縣令看自己的眼神。
第一次見麵就盯著他看，像是早就認識。
又想起鄭大夫那天說的話：“小兄弟，你這醫術跟誰學的？這方子老夫行醫三十年開不出來。”
再想起那晚在破廟，周捕頭說：“你在清河縣無親無故，怎麼偏偏就撞上沈文才的事？”
一個一個念頭冒出來，像碎珠子，串不成線，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好像背後有人。
好像每一步，都有人在推著走。
“塵哥？”狗子見他發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蘇塵回過神來。
“沒事。”他搖搖頭，“就是在想，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狗子興奮起來：“怎麼辦？打回去？”
“打什麼打？”蘇塵看他，“拿什麼打？咱們幾個人？三條半？”
二毛舉手：“為啥是三條半？”
“你算半個。”
二毛委屈地放下手。
狗子撓頭：“那咋辦？”
蘇塵沒回答，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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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黑了。
他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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