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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塵回到家的時候，狗子和二毛正蹲在院子裡等他。
見他進來，兩人同時站起來。
“塵哥！那老頭又跟你說啥了？”
蘇塵看著他，沒說話。
狗子被他看得發毛。
“塵、塵哥？”
蘇塵走到井邊，打了桶水，洗了把臉。
冰涼的水讓他清醒了一點。
他走回來，在石頭上坐下。
狗子和二毛湊過來，蹲在他麵前，眼巴巴看著他。
蘇塵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那老頭說，讓我別開醫攤了。”
狗子愣住了。
“啊？為啥？”
“他說我乾這個浪費。”
狗子撓頭。
“浪費？浪費啥？”
蘇塵看他一眼。
“浪費本事。”
狗子更懵了。
“啥本事？”
蘇塵沒回答。
二毛在旁邊小聲說：“塵哥有本事啊，會看病，會下棋，還會……”
他說到一半，卡住了。
還會什麼？
好像也沒別的了。
蘇塵被他逗笑了。
“就會這些是吧？”
二毛不好意思地撓頭。
“反正我覺得塵哥挺厲害的。”
蘇塵笑了笑，沒說話。
狗子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問。
“那塵哥，你還開醫攤不？”
蘇塵看著地麵，沒回答。
他在想薛老說的那些話。
經商。
財路。
別人不知道，他知道。
這個老頭，憑什麼這麼肯定？
就憑那幾卦？
天外來客，紫微星動，天佐星降臨。
這些詞，聽著玄乎，但能當飯吃嗎？
他想起前世在網上看過的一句話：算命的說你能發財，你得信，但不能全信。因為信了，你就等著天上掉餡餅；不信，你又怕錯過機會。
他現在就是這種狀態。
信？
不信？
他不知道。
“塵哥？”狗子又喊了一聲。
蘇塵抬起頭。
“讓我想想。”
他站起來，走進屋裡。
沈婉兒正在燈下縫補衣裳，見他進來，放下針線。
“回來了？”
蘇塵點點頭，在床邊坐下。
沈婉兒看著他，輕聲問。
“怎麼了？有心事？”
蘇塵沉默了一會兒，把薛老的話跟她說了。
沈婉兒聽完，想了一會兒。
“那個老頭，我覺得不是壞人。”
蘇塵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
沈婉兒想了想。
“他看你的眼神。”
蘇塵愣了一下。
“眼神？”
沈婉兒點點頭。
“像看自己家孩子似的。”
蘇塵沉默了。
自己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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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薛老看他時的那種眼神。
確實，不像看外人。
倒像是……
他也說不清。
“塵哥。”沈婉兒輕輕叫了一聲。
蘇塵看向她。
“你想怎麼做？”
蘇塵搖搖頭。
“不知道。”
沈婉兒想了想。
“那你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嗎？”
蘇塵沉默了。
有道理嗎？
薛老說他適合經商。
他前世是乾銷售的，天天跟人打交道，嘴皮子確實利索。
穿越過來這些天，跟沈文才鬥，跟王縣丞鬥，跟周縣令周旋，確實也沒吃虧。
經商需要什麼？
需要腦子活，心眼多，會來事，能屈能伸。
這些，他好像都有。
可問題是，沒錢。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他摸了摸懷裡剩下的銀子。
十幾兩。
夠開個小醫攤，夠買點藥材，夠租個門麵？
不夠。
醫攤不用門麵，擺張桌子就行。
做生意呢？
做什麼生意？
他腦子裡冒出無數個問號。
沈婉兒見他不說話，也不催他，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手。
“慢慢想，不急。”
蘇塵看著她。
燈下，她的臉被映得有點紅。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婉兒，你以前在沈家，管過賬嗎？”
沈婉兒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管過一些。我娘活著的時候，教過我。”
蘇塵眼睛一亮。
“那你會不會記賬？會不會算賬？”
沈婉兒點點頭。
“會一些。”
蘇塵心裡有底了。
會記賬，會算賬，這就是本事。
他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走了幾圈。
腦子裡的想法慢慢成型。
經商，得有人。
狗子能跑腿，二毛能盯人，婉兒能管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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