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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婉兒舉起來給他看。
“皂角。洗衣服用的。”
蘇塵接過來看了看。
皂角，他知道。
古代人洗衣服用的，把皂角砸碎了泡水，水裡有泡沫，能去汙。
但這個東西……他看著沈婉兒的手。
那雙手，已經凍得通紅，指尖還有幾道裂開的口子。
“好用嗎？”
沈婉兒搖搖頭。
“不好用。搓半天不出沫，衣服還洗不乾淨。”
她頓了頓。
“但也沒別的能用。”
蘇塵看著她端著盆走出院門，腦子裡突然冒出個念頭。
皂角不好用。
那什麼好用？
肥皂。
他前世用的那種肥皂。
透明的一塊，搓兩下就滿手泡沫，洗得乾乾淨淨。
他記得肥皂是怎麼做的。
好像是油脂加堿。
油脂，豬油牛油都有。
堿，草木灰泡水就能濾出來。
把油脂和堿水一起煮，煮到濃稠，倒進模子裡晾乾，就是肥皂。
他心跳快了兩下。
這玩意兒，在這個時代，絕對沒人見過。
要是能做出來……
他站起來，在院子裡來回走。
狗子被他晃得眼暈。
“塵哥，你咋了？”
蘇塵停下來，看著他。
“狗子，你知道哪兒能買到豬油嗎？”
狗子愣了一下。
“豬油？肉鋪就有啊。咋了？”
蘇塵又問。
“草木灰呢？”
狗子更懵了。
“草木灰？灶台裡就有啊。塵哥，你到底想乾啥？”
蘇塵沒回答。
他走到灶台邊，蹲下來，看著裡麵燒剩下的灰。
灰白色的，細細的粉末。
他伸手捏了一點，搓了搓。
堿。
這就是堿。
草木灰泡水，濾出來的水就是堿水。
堿水加上豬油，煮一煮……
他站起來，看著那口鍋。
能不能成，試了才知道。
“狗子。”
“在！”
“去肉鋪，買二兩豬油回來。”
狗子撓頭。
“二兩？夠乾啥的？”
蘇塵看著他。
“夠試試。”
狗子雖然不懂，但還是跑了出去。
蘇塵又看向二毛。
“二毛，去弄點草木灰來，越多越好。”
二毛點頭，跑去灶台那邊扒灰。
沈婉兒洗衣服回來，看見院子裡這架勢，愣住了。
“塵哥，你們在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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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接過她手裡的盆，把衣服晾上。
“婉兒，你信不信，我能做出比皂角好用一百倍的東西？”
沈婉兒看著他。
“什麼東西？”
蘇塵笑了笑。
“等做出來你就知道了。”
豬油買回來了。
二毛也扒了一大碗草木灰。
蘇塵把草木灰倒進一個陶罐裡，加水，用木棍攪了攪。
灰沉下去，水變得渾濁。
他等了一會兒，把上麵的清水倒出來，倒進鍋裡。
狗子蹲在旁邊看。
“塵哥，這是啥？”
“堿水。”
“堿水能乾啥？”
蘇塵沒回答，把豬油倒進去。
點火，開煮。
火苗舔著鍋底，鍋裡的東西慢慢熱起來。
豬油化了，浮在堿水上麵，黃澄澄的一層。
蘇塵拿著木棍，慢慢攪。
狗子和二毛蹲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沈婉兒也站在一邊，好奇地看著。
攪了一刻鐘，鍋裡的東西開始變稠。
油脂和堿水混在一起，不再是分開的兩層，而是變成了一鍋乳白色的糊糊。
又攪了一刻鐘，糊糊越來越稠，越來越濃。
蘇塵的手都酸了，但他沒停。
他知道，這東西得攪到位，不然不成型。
狗子忍不住問。
“塵哥，這到底是在做啥？”
蘇塵看他一眼。
“做肥皂。”
“肥皂？啥是肥皂？”
“就是……洗衣服用的。比皂角好使。”
狗子撓頭，沒太懂，但也沒再問。
又攪了一刻鐘，鍋裡的糊糊已經變得像粥一樣稠。
蘇塵舀了一點出來，滴在水裡。
液滴沒有散開，直接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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