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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口的光線被擋住了。
王縣丞站在那兒，搖著折扇，一身便服，看起來像是來逛廟會的。
他今天心情不錯。
本來是想來王家工坊轉轉。
這是王家的產業，他來視察一下，順便看看能不能撈點好處。
結果一進門，就撞上氣急敗壞的孫福。
“喲，這不是沈管家嗎？”
王縣丞搖著折扇，慢悠悠地開口：“怎麼，臉色這麼難看？家裡死人了？”
孫福抬頭一看，眼睛瞬間亮了。
那眼神，跟溺水的人看見救命稻草似的。
“王大人！”他撲過去，差點跪地上，“您來得正好！有人偷沈家的秘方，還羞辱沈家，您可得給小的做主啊！”
王縣丞挑了挑眉。
偷東西？羞辱沈家？他本來就想找蘇塵的麻煩。
那小子害得他在周縣令麵前丟臉，害得他那批貨被抄，他早就憋著一肚子火。
隻是一直沒找到機會。
現在機會自己送上門了？
他把折扇一合，來了精神。
“哦？誰這麼大膽子？”
孫福猛地回身，手指直直地戳向人群中間。
“就是他！蘇塵！”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王縣丞搖著折扇，踱著方步，慢悠悠地走進來。
他走到蘇塵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蘇塵站在那兒，身上沾著點灰，臉上沒什麼表情。
王縣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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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啊蘇塵，你也有今天。”
他圍著蘇塵轉了一圈，折扇在手裡轉來轉去：“偷東西？這可是大罪。”
蘇塵看著他，開口道：“王大人，事情還沒弄清楚，您就定罪了？”
王縣丞停下腳步，轉過身。
他把折扇一收，負著手，踱起方步。
那姿勢，跟戲台上的官老爺一模一樣。
“本官身為縣丞，維護地方治安，責無旁貸。”
他環顧四周，聲音提高了幾分。
“有人舉報你偷竊，本官當然要管。”他看向圍觀的人，“你們說，是不是？”
沒人吭聲。
賣菜的大娘低下頭，假裝在看自己的籃子。
工坊的夥計們縮著脖子，往後退了幾步。
路過的行人更是躲得遠遠的，生怕惹上麻煩。
那可是縣丞。
得罪了他，吃不了兜著走。
王縣丞滿意地點點頭，看向站在門口縮著脖子的錢掌櫃。
“錢掌櫃，你來說說，怎麼回事？”
錢掌櫃被點名，身子抖了一下。
他看看王縣丞，又看看蘇塵，再看看孫福，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顆往外冒。
“這、這個……”
“說。”王縣丞搖著扇子，“本官聽著呢。”
錢掌櫃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從蘇塵來找他談合作，到孫福帶人闖進來，再到比賽做肥皂。
說到比賽的時候，他頓了頓，偷偷看了蘇塵一眼。
蘇塵站在那兒，臉上沒什麼表情。
錢掌櫃咬了咬牙，繼續往下說。
說完之後，他縮著脖子，不敢看任何人。
王縣丞聽完，笑了。
“比賽？”
他把折扇一甩，扇了兩下。
“那都是兒戲。”
他看向蘇塵。
“重要的是，沈管家手裡有方子。方子是從你那兒拿來的，說明這東西原本就是沈家的。”
蘇塵看著他：“王大人，那方子是我寫的，上麵有我的字跡。”
王縣丞挑眉：“你的字跡？你說是就是？誰證明？”
蘇塵看向旁邊：“狗子，你說。”
狗子從人群裡擠出來，站到蘇塵旁邊。
“我能證明！那方子是塵哥一筆一劃寫的！我親眼看見的！”
王縣丞看了他一眼，笑了：“你是他的人，你的話能算數？”
狗子急了：“我怎麼不能算數？我親眼看見的！”
王縣丞沒理他，看向蘇塵：“還有別人嗎？”
蘇塵沉默了兩秒。
圍觀的人，沒人站出來。
王縣丞滿意地點點頭：“那就是沒有了。”
他走到蘇塵麵前，壓低聲音：“蘇塵，本官今天心情好，給你兩條路。”
蘇塵看著他，沒說話。
王縣丞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把方子交出來，滾出清河縣，這事就算了。”
他收起一根手指：“第二，跟本官回縣衙，好好審一審。偷東西的罪名，夠你吃幾年牢飯的。”
他看著蘇塵，臉上帶著笑。
那笑容，得意洋洋，像是貓看著爪子底下的老鼠。
“選吧。”
孫福在旁邊幫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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