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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蘇塵去了縣衙。
狗子要跟著，被他攔下了。
“你跟著乾嘛？”
狗子撓頭。
“怕你吃虧。”
蘇塵笑了。
“談生意，吃什麼虧？”
狗子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但又覺得沒道理。
“那我在門口等你。”
蘇塵點點頭。
縣衙後堂，周縣令正在吃早飯。
一碗粥，一碟鹹菜，兩個饅頭。
見蘇塵進來，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坐。吃了沒？”
蘇塵坐下。
“沒吃。”
周縣令笑了，把那碟鹹菜往他麵前推了推，又從旁邊拿了個饅頭遞過去。
“先吃點。”
蘇塵接過饅頭，咬了一口。
兩人就這麼對著吃了起來。
沒人說話，隻有嚼東西的聲音。
吃完，周縣令讓人收了碗筷，端上兩杯茶。
蘇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大人，昨天的事，多謝了。”
周縣令擺擺手。
“謝什麼謝。本官正好路過。”
蘇塵看著他，沒說話。
周縣令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
“怎麼？”
蘇塵放下茶杯。
“大人，您這話，騙騙別人還行。”
周縣令愣了一下。
蘇塵繼續說。
“昨天那個報信的老婦人，是丐幫的。丐幫的人跟狗子熟，狗子讓人去報信，報的不是縣衙，是您。”
周縣令看著他，眼神裡多了點東西。
“接著說。”
蘇塵點點頭。
“您來得那麼快，說明您住的地方離工坊不遠。
您穿著便服，說明不是從縣衙出來的。您身邊帶著周捕頭，說明您本來就在外麵。”
他看著周縣令。
“大人，您是特意來的。”
周縣令沉默了幾秒。
然後笑了。
“蘇塵啊蘇塵，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行，本官承認，是特意去的。”
他放下茶杯，看著蘇塵。
“那又怎樣？”
蘇塵往前探了探身子。
“大人，我今天來，就是想跟您說這個。”
周縣令挑眉。
“說什麼？”
蘇塵看著他。
“那肥皂的事，我想跟您合作。”
周縣令愣了愣。
“怎麼合作？”
蘇塵伸出三根手指。
“我出方子，大人出麵撐腰。賺了錢，我七，您三。”
周縣令看著他的手，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笑了。
“你倒是大方。”
蘇塵搖搖頭。
“不是大方。是懂事。”
他看著周縣令。
“這清河縣，沒大人撐著，我什麼事都做不成。
昨天的事，就是例子。我一個贅婿，沒背景沒靠山，光有方子有什麼用？”
他頓了頓。
“但有大人在，就不一樣了。”
周縣令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裡帶著欣賞。
這小子，腦子快，膽子大，還懂事。
知道什麼時候該往前走，什麼時候該找靠山。
他靠在椅背上。
“行。三成，本官收下了。”
蘇塵點點頭。
“那工坊的事……”
周縣令擺擺手。
“工坊你不用愁。本官給你推薦一家。”
蘇塵看著他。
“哪家？”
周縣令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李家工坊。”
蘇塵愣了一下。
李家？那個跟沈家、王家並列的李家？
周縣令看他愣住，笑了。
“怎麼？怕李家也跟你有仇？”
蘇塵搖頭。
“不是怕。就是沒想到。”
周縣令放下茶杯。
“李家跟沈家不對付，跟王家也不對付。你去找他們，他們樂意得很。”
他看著蘇塵。
“而且李家工坊的手藝，比王家那家好。做出來的東西，也細。掌櫃姓李，叫李茂，是個本分人，不摻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蘇塵想了想，點點頭。
“行。就李家工坊。”
周縣令看著他，突然有點感慨。
“蘇塵，你知道本官來清河縣多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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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搖頭。
“一年多了。”周縣令說，“這一年多，本官想動那幾家，一直動不了。”
他看著窗外。
“沈家、王家，兩家擰成一股繩，本官想查誰，他們就一起使絆子。
縣丞、典史、稅課司，全是他們的人。本官就是個光杆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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