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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蘇塵帶著狗子出門。
太陽剛升起來，街上人還不多。
賣早點的攤子冒著熱氣，油條在鍋裡滋滋響，餛飩挑子旁邊蹲著幾個等著吃食的人。
狗子邊走邊啃著一個饅頭，是出門前沈婉兒塞給他的。
“塵哥，李家工坊在哪兒？”
“城西。”
狗子點點頭，繼續啃饅頭。
走了幾步，他又問。
“塵哥，那個李掌櫃，人怎麼樣？”
蘇塵想了想。
“周縣令推薦的，應該差不了。”
狗子“哦”了一聲，沒再問。
李家工坊在城西，靠著城牆根。
比王家工坊小一點，但收拾得挺齊整。
灰牆黑瓦，門口掃得乾乾淨淨，連根草都沒有。
蘇塵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院子裡有幾間屋子，幾個夥計正在忙活。
有人在磨東西，有人在熬什麼，有人在搬貨。
一個瘦瘦的中年人從裡麵出來，看見他們，走過來。
“兩位找誰？”
蘇塵拱拱手。
“請問，李掌櫃在嗎？”
中年人打量他一眼。
“您是……”
“在下姓蘇，周縣令介紹來的。”
中年人眼睛一亮。
“蘇公子？快請進！”
他領著蘇塵往裡走，一邊走一邊自我介紹。
“在下李茂，是這工坊的掌櫃。周大人昨天就讓人來打過招呼，說蘇公子要來。”
蘇塵點點頭。
“麻煩李掌櫃了。”
李茂擺擺手。
“不麻煩不麻煩。周大人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他領著蘇塵進了一間小屋，比王家工坊那間還小，但乾淨。
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上掛著幾幅字畫，都是普通貨色，但看著順眼。
李茂讓蘇塵坐下，倒了碗茶。
“蘇公子，周大人說您有個好東西，想找人合作？”
蘇塵從懷裡摸出一塊肥皂，放在桌上。
“李掌櫃看看這個。”
李茂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看。
“這是……”
“洗衣服用的。比皂角好使。”
李茂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
“有股薄荷味。”
“對，加了點香料。”
李茂看了他一眼，讓人端來一盆水。
他沾了水，在手上搓了搓。
泡沫起來了，細細的，白白的。
他把手湊到眼前看了看，眼睛亮了。
“好東西！”
他看向蘇塵。
“蘇公子，這是您做的？”
蘇塵點點頭。
李茂又搓了搓，越搓越滿意。
“這要是能批量做，絕對賺錢！”
他放下肥皂，在對麵坐下。
“蘇公子，您跟王家工坊的事，我聽說了。”
蘇塵看著他。
李茂歎了口氣。
“那個錢掌櫃，不是東西。但咱不是那樣的人。”
他看著蘇塵，眼神真誠。
“隻要您信得過，咱們就簽契約。怎麼分，您說了算。”
蘇塵笑了。
“李掌櫃爽快。”
他想了想。
“六四分。我六，工坊四。”
李茂愣了一下。
“您六，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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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點頭。
“怎麼？嫌少？”
李茂趕緊擺手。
“不是不是！我是覺得……您這方子，拿七成都不過分。”
蘇塵搖搖頭。
“七成是跟外人的價。您是周大人介紹的，不一樣。”
李茂看著他，眼眶有點熱。
“蘇公子，您這話……我記下了。”
他站起來，從櫃子裡拿出紙筆。
磨墨，鋪紙，開始寫契約。
契約寫好了，兩人都簽了字。
李茂拿著自己那份，小心疊好，收進懷裡。
“蘇公子，您放心，這批肥皂，我給您好好做。用料用最好的，人工用最熟的，保證……”
他話沒說完，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李掌櫃！李掌櫃在嗎？”
李茂愣了一下，站起來往外走。
蘇塵也跟著出去。
院子裡站著四五個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著像普通百姓。
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娘，膀大腰圓，嗓門洪亮。
“李掌櫃，聽說你們工坊要做肥皂？”
李茂愣住了。
“這……您聽誰說的？”
大娘一揮手。
“街上都傳遍了！說有人做出一種新東西，洗衣服比皂角好使，昨天在王家工坊那邊當場比的，好多人都看見了！”
旁邊一個大爺跟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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