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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還沒亮透，城隍廟前的空地上就支起了一張桌子。
狗子站在桌子後麵，麵前擺著幾排淡黃色的肥皂，整整齊齊，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旁邊豎著一塊木牌，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大字：“蘇記肥皂，好用不貴，十文一塊。”
二毛蹲在桌子底下，手裡攥著一疊草紙，準備給人包肥皂用的。
蘇塵靠在旁邊的牆上，打了個哈欠。
“狗子，你緊張不？”
狗子咽了口唾沫：“有點。”
“緊張什麼？”
“萬一沒人買咋辦？”
蘇塵笑了：“沒人買你就自己用，用到明年都用不完。”
狗子低頭看了看那五十塊肥皂，臉都綠了。
天光漸漸亮了，街上的人多起來。
挑擔的、趕車的、抱孩子的，來來往往。
賣早點的攤子冒著熱氣，油條在鍋裡滋滋響。
有人蹲在路邊吃餛飩，有人牽著驢子從城門那邊過來，驢背上馱著兩捆柴火。
狗子站在桌子後麵，憋了半天，終於喊出一嗓子。
“肥皂，新出的肥皂，洗衣服比皂角好使，十文一塊。”
聲音有點抖，但好歹喊出來了。
沒人理他。
狗子回頭看蘇塵。
蘇塵衝他比了個手勢，大拇指。
狗子深吸一口氣，又喊了一嗓子。
“肥皂，蘇記肥皂，洗不乾淨不要錢。”
這一嗓子嗓門夠大，終於有人停下腳步了。
一個大娘挎著籃子走過來，歪著頭看了看那些肥皂。
“這就是前兩天傳的那個肥皂？”
狗子趕緊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
大娘拿起一塊，翻來覆去看了看。
“真比皂角好使？”
狗子拍胸脯：“那當然！不好使你來找我！”
大娘猶豫了一下。
旁邊又圍過來幾個人，有男有女，都伸著脖子看。
“這就是那個肥皂？聽說洗衣服特別乾淨？”
“看著跟塊豆腐似的，能洗衣服？”
“別是騙人的吧？”
狗子急了，回頭看蘇塵。
蘇塵衝他努努嘴，演示。
狗子心領神會，從旁邊端起一盆水，又掏出一塊沾了泥的破布，是他昨晚特意在泥坑裡滾過的。
“各位都看好了啊！”
他把那塊臟布舉起來，轉了一圈。
“各位都看看！這布臟成啥樣了？”
人群湊近一看，確實臟。
灰撲撲的，上麵還有幾塊黑印子，看著跟抹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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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太臟了吧？”
“這能洗乾淨？”
狗子不說話，把破布在肥皂上搓了兩下，沾了水，開始搓。
剛搓兩下，白花花的泡沫就冒出來了。
“謔！”有人驚呼，“這麼多沫？”
狗子不說話，繼續搓。
泡沫越來越多，順著他手指縫往下淌，滴答滴答落進盆裡。
圍觀的人眼睛都直了。
“這啥玩意兒？皂角搓半天也沒這麼多沫啊！”
“你們聞聞，還有香味呢！”
“還真是！薄荷味兒！”
狗子搓了十幾下，那塊破布已經被泡沫裹得嚴嚴實實。
他把布在清水裡涮了涮，拎出來抖開。
那塊布，白得跟新的一樣。
人群炸了。
“我操！真乾淨！”
“這比皂角強十倍啊！”
“那些黑印子呢？沒了？”
“全洗乾淨了！一點印子都沒有！”
那個大娘第一個往前擠。
“給我來一塊！”
狗子接過銅板，二毛從桌子底下竄出來，麻利地包好一塊遞過去。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我也來一塊！”
“給我兩塊！”
“我要五塊！我家人口多！”
“別擠別擠！我先來的！”
狗子手忙腳亂地收錢，二毛在桌子底下包肥皂，兩人配合得跟打仗似的。
蘇塵靠在牆上，看著那些搶著掏錢的人，嘴角翹了翹。
有人一邊掏錢一邊問：“這肥皂咋做的？以前沒見過啊？”
狗子頭也不抬：“秘方！塵哥發明的！”
“塵哥？哪個塵哥？”
“就那個，以前沈家的贅婿！”
人群裡有人“哦”了一聲，聲音有點意味深長。
但掏錢的手，一個沒停。
半個時辰，五十塊肥皂，賣光了。
狗子數著銅板，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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