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擠進去買了一塊。
他從廚房要了盆水，又找了塊臟抹布，照著街上那小子演示的法子，搓了幾下。
泡沫起來了。
他又搓了幾下，涮了涮。
抹布白了。
趙福全愣在那兒，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還真好用……”
他又搓了搓自己的手，滑溜溜的，還有股薄荷味。
“好東西啊……”
他把肥皂收好，走到前廳。
王縣丞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看見他進來，抬了抬眼皮。
“去哪兒了？”
趙福全陪著笑：“老爺，小的去街上轉了轉。”
王縣丞哼了一聲：“又去賭了？”
“沒有沒有！”趙福全趕緊擺手，“小的去買肥皂了。”
王縣丞放下茶杯。
“肥皂？蘇塵那個？”
趙福全點頭。
王縣丞臉色一沉。
“你買他的東西？”
趙福全縮了縮脖子：“老爺，小的就是好奇，想看看那東西到底怎麼樣……”
王縣丞冷笑：“怎麼樣？能怎麼樣？一個贅婿能做出什麼好東西？”
趙福全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敢。
王縣丞盯著他。
“怎麼？你覺得好用？”
趙福全咽了口唾沫，小聲說：“老爺，真的好用……”
王縣丞的臉一下子黑了。
“你說什麼？”
趙福全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更小了。
“小的試過了，確實好用。洗衣服特別乾淨，比皂角強多了……”
王縣丞騰地站起來，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往地上一摔。
“啪！”
碎瓷片濺了一地。
“誰讓你誇他的？！”
趙福全嚇得一哆嗦，連連後退。
“老爺息怒！老爺息怒！小的就是、就是實話實說……”
“實話實說？”王縣丞指著他鼻子，“你是本官的管家，還是他蘇塵的管家？”
趙福全縮著脖子，不敢吭聲了。
王縣丞喘著粗氣，在屋裡來回走了幾步。
“好用？好用又怎麼樣？他一個贅婿，做出什麼東西都輪不到你誇！”
趙福全連連點頭：“是是是，老爺說得對。”
王縣丞哼了一聲，坐下來。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趙福全站在那兒，大氣不敢出。
過了好一會兒，王縣丞突然開口。
“那東西……真那麼好用？”
趙福全一愣，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老爺，您……”
王縣丞瞪他一眼。
“問你話呢。”
趙福全咽了口唾沫：“確實好用。小的試過了，搓兩下就起沫，比皂角省一半的勁。”
王縣丞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伸出手。
“拿來我看看。”
趙福全愣了一下，趕緊從懷裡掏出那塊肥皂，雙手遞過去。
王縣丞接過，翻來覆去看了看。
淡黃色的，滑溜溜的，聞著有股薄荷味。
他沾了點水，在手上搓了搓。
泡沫起來了。
他把手湊到眼前看了看，又搓了搓。
“嗯……”
趙福全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表情。
王縣丞把手擦乾，把肥皂往桌上一放。
“行了，下去吧。”
趙福全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等等。”
趙福全停住。
王縣丞看著桌上那塊肥皂，臉色有點複雜。
“這東西……你花了多少錢？”
“十文。”
王縣丞哼了一聲。
“十文？搶錢呢？”
趙福全不敢接話。
王縣丞揮揮手。
“下去下去。”
趙福全趕緊溜了。
王縣丞坐在太師椅上，看著桌上那塊肥皂。
他伸手又拿起來，搓了搓。
又放下。
又拿起來，聞了聞。
又放下。
他想起剛才自己摔茶杯的樣子，有點後悔。
不是後悔摔茶杯，是後悔當著管家的麵罵蘇塵。
萬一這東西真成了，到時候滿大街都是，他王縣丞的臉往哪兒擱？
可這東西確實好用……
他咬了咬牙，把肥皂收進抽屜裡。
“先放著。看看再說。”
然後他端起茶杯，發現茶杯剛才被他摔了。
“來人！倒茶！”
沒人應。
“來人！”
還是沒人應。
王縣丞氣得一拍桌子。
“連你們也跟本官作對！”
窗外，一隻貓蹲在牆頭，歪著頭看了他一眼，跳走了。
巷子口，蘇塵帶著狗子往回走。
狗子還在興奮：“塵哥！明天咱們帶一百塊？夠不夠？”
蘇塵沒回答，腦子裡在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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