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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還沒亮，城隍廟前的空地上就站了十幾個人。
狗子扛著桌子過來的時候，遠遠看見那些人影，差點把桌子扔了。
“臥槽，什麼情況？”
二毛跟在後麵，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
“狗哥，咋了？”
“你自己看。”
二毛定睛一看，也愣住了。
十幾個人，男的女的都有，老的少的，站在空地上，排成一溜。
最前麵那個是個大娘，膀大腰圓，手裡挎著個籃子，正是昨天第一個嚷嚷著要買肥皂的那個。
狗子趕緊把桌子支上，肥皂擺好。
那大娘第一個湊上來。
“小兄弟，今天多帶點沒有？”
狗子咧嘴笑：“帶了帶了，今天帶了一百塊！”
大娘掏出一把銅板，拍在桌上。
“給我來五塊！”
狗子一愣：“五塊？大娘，您用得完嗎？”
大娘一揮手：“用不完送人！昨天拿回去那塊，我閨女用了，說好使得很，讓我多買幾塊給她婆婆也試試。”
狗子樂了，趕緊包了五塊遞過去。
後麵的人跟著往前擠。
“我要兩塊！”
“我要三塊！”
“給我留五塊！別擠別擠！”
狗子手忙腳亂地收錢，二毛在桌子底下包肥皂，兩人忙得滿頭大汗。
隊伍越排越長。
有個年輕人從街那頭跑過來，氣喘籲籲的，一邊跑一邊喊：“還來得及不？還來得及不？”
跑到跟前一看隊伍的長度，臉都垮了，但還是老老實實站到最後麵。
前麵有兩個大娘因為排隊順序吵起來了。
“我先來的！”
“明明是我先站在這兒的！”
狗子趕緊出來打圓場：“別吵別吵，都買得到，都買得到！”
蘇塵靠在旁邊的牆上，看著那條越排越長的隊伍，嘴角翹了翹。
街對麵的包子鋪老板探出頭來，看了半天，衝蘇塵喊了一嗓子。
“蘇公子，你這生意，比我這包子還好賣啊！”
蘇塵笑了：“李老板，要不你也來兩塊？”
包子鋪老板搖搖頭：“我排隊排不起，一會兒讓媳婦來。”
太陽升起來的時候，隊伍已經排了四五十個人。
從城隍廟門口一直排到街角，拐了個彎，還在往後延伸。
路過的行人停下來看熱鬨。
有人問“這是賣什麼”，有人答“肥皂，洗衣服用的，特別好使”，問的人聽完也站到隊伍後麵去了。
一個背著包袱的外地人路過，看見這麼長的隊伍，好奇地湊過來。
“兄弟，這賣什麼呢？”
排隊的年輕人頭也不回：“肥皂。”
“肥皂？啥東西？”
“洗衣服用的。比皂角好使十倍。你聞聞。”
他把手裡剛買到的那塊舉起來，湊到外地人鼻子前。
外地人聞了聞，眼睛亮了：“有香味？”
“薄荷味的。十文一塊，不貴。”
外地人猶豫了一下，也站到隊伍後麵去了。
蘇塵注意到這一幕，心裡默默記了一筆。
外地人。
這東西，不光能賣給清河縣的百姓，還能往外麵賣。
半個時辰，一百塊肥皂，又賣光了。
後麵還有十幾個人沒買到，有人抱怨起來。
“怎麼又沒了？明天能不能多帶點？”
“就是！我跑了三趟了！”
狗子趕緊賠笑：“明天！明天帶兩百塊！一定夠！”
人群這才散了。
菜市場那邊，劉婆的攤子前也圍了一圈人。
劉婆今天沒賣菜。
她把自己那塊肥皂切成碎塊，擺在攤子上，旁邊放著一盆水、一塊臟抹布，誰路過她就喊一嗓子。
“來來來，試試這個！蘇記肥皂，洗衣服特別乾淨！”
一個年輕媳婦停下來，試了試，眼睛亮了。
“劉婆，這多少錢？”
“十文一塊！城隍廟那邊賣，天天排隊！我這兒方便，不用排！”
年輕媳婦掏錢買了一塊。
旁邊一個大爺也湊過來試了試，也買了一塊。
劉婆的嗓門越來越大。
“蘇記肥皂！好用不貴！洗衣服比皂角強十倍！都來試試啊！”
正吆喝著，人群外麵突然擠進來一個人。
三十來歲，瘦瘦的，穿著一身新綢衫，但腳上穿著一雙舊布鞋，看著有點不搭。
臉上帶著笑，但那笑容僵在臉上，像硬擠出來的。
眼睛滴溜溜地轉，不敢跟任何人對視，一看就不是正經買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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