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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子一早出了門。
蘇塵沒讓他去城隍廟，那邊有二毛盯著就夠了。狗子有更要緊的事。
“打聽一個人。”昨晚蘇塵這麼交代他，“瘦瘦的，三十來歲，穿新綢衫配舊布鞋，外地口音。昨天在菜市場鬨事的那個。”
狗子點頭：“交給我。”
丐幫的消息網，比狗子自己想的還快。
他沒去別的地方，先去了菜市場找劉婆。
劉婆正蹲在攤子後麵擇菜，看見他，招招手讓他過去。
“那人啊，”劉婆壓低聲音，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才繼續說，“昨天跑的時候，我讓人跟了一段。”
狗子眼睛一亮：“跟上了？”
劉婆點頭，臉上露出一點得意的神色：“往城東去了。鑽進一條巷子，出來的時候換了身衣裳，但鞋沒換。還是那雙舊布鞋。”
狗子咧嘴笑了：“劉婆，您這眼力，不去當捕快可惜了！”
劉婆啐了一口：“少拍馬屁！快去查，查清楚了告訴蘇公子，讓他放心。那肥皂是好東西，別讓這幫孫子給禍害了。”
狗子應了一聲，轉身跑了。
從菜市場出來，狗子直奔城東。
在巷子口找了個茶攤坐下，要了碗茶，慢慢喝著。
太陽升起來，街上的人多起來。挑擔的、趕車的、抱孩子的，來來往往。
狗子的眼睛一直盯著那條巷子，一刻沒鬆。
等了快一個時辰，終於有動靜了。
一個瘦瘦的男人從巷子裡出來，穿著一身灰布衣裳，腳上是一雙舊布鞋。
狗子眯起眼睛，就是這個人。
昨天在菜市場鬨事那個，雖然換了衣裳，但那身板、那走路的姿勢、那低著頭不敢看人的樣子，錯不了。
瘦子快步往北走。
狗子扔下幾個銅板，悄悄跟上去。
瘦子走了兩條街，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
狗子貼在牆角，探出半個腦袋。
巷子儘頭是一扇黑漆大門。
門上的漆已經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木頭，門檻磨得發亮，像是常有人進出。
瘦子敲了三下，門開了一條縫，他閃身進去，門又關上了。
狗子等了片刻，悄悄摸過去，正準備看看門牌號，門突然又開了，瘦子探出頭來，正好跟狗子打了個照麵。
狗子心裡一緊。
瘦子盯著他：“你誰啊？”
狗子腦子飛快轉了一下，咧嘴一笑：“大哥，我想找個活兒乾，聽說這邊有人招工……”
瘦子上下打量他一眼，臉色不太好：“沒有！滾！”
門“砰”地關上了。
狗子縮了縮脖子，假裝悻悻地走了。
走出去老遠，他才鬆了口氣，心裡暗暗慶幸，差點就露餡了。
半個時辰後，狗子坐在城東一家小酒館裡，麵前坐著個要飯的老頭。
老頭頭發花白，臉上溝壑縱橫，穿著一身補丁摞補丁的破衣裳，但眼睛亮得很。
“那條巷子？”老頭想了想，喝了口酒，“有個姓王的，住在裡頭。聽說以前在沈家當過管事，後來沈家敗了，他自己出來單乾。”
狗子問：“姓王？叫什麼？”
老頭搖頭：“不知道。都叫他王掌櫃。做什麼生意不清楚，反正那人有錢，出手大方，就是有點摳。”
狗子又問：“那人身邊是不是有個瘦子？外地口音的？”
老頭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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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跟了王掌櫃好幾年了，好像是老家帶過來的。
那人手腳不太乾淨，以前在賭坊輸過錢，被王掌櫃罵過好幾回。”
狗子眼睛一亮，這瘦子有弱點。
他又問了幾句，確認那人就是昨天鬨事的幕後主使，才起身離開。
回到院子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蘇塵正蹲在井邊洗手，看見狗子進來，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
“查到了？”
狗子點頭：“查到了。姓王，叫王貴，以前在沈家當過管事。沈文才跑了之後，他自己出來單乾，在城東有處宅子。”
蘇塵擦了擦手，問：“做什麼生意的？”
狗子搖頭：“打聽不出來。那人挺神秘，不怎麼跟人來往。但出手大方，有錢。”
蘇塵沉默了一會兒。
狗子又說：“塵哥，還有個事。今天我去盯的時候，差點被那個瘦子發現了。”
蘇塵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狗子把巷子口的事說了一遍。
蘇塵聽完，想了想：“他看見你了，但沒認出你是賣肥皂的？”
狗子點頭：“應該沒有。我說是來找活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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