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貴正意氣風發，根本沒注意瘦子的表情。
他站在院子裡，負著手，看著天上的月亮，突然笑了。
“蘇塵啊蘇塵，你最大的本事，就是給老子鋪路！”
他越想越得意，甚至開始想象自己的肥皂上市後的場景。
城隍廟前，他的鋪子前排著長長的隊，蘇塵蹲在角落裡，連頭都不敢抬。
“等咱們的肥皂做出來，那個蘇塵還不得乖乖滾出清河縣？”
瘦子趕緊拍馬屁：“掌櫃的英明！到時候滿清河縣的人，都得用咱們的肥皂！”
王貴哈哈大笑，笑聲在夜色裡傳出去很遠。
他不知道，同一時間，蘇塵也在笑。
蘇塵家的院子裡，月亮也很亮。
蘇塵坐在井邊，慢悠悠地喝茶。
狗子蹲在旁邊，二毛也湊過來聽熱鬨。
“塵哥，你說王貴現在在乾啥？”狗子問。
蘇塵想了想，嘴角翹了翹：“應該在誇我吧。”
狗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二毛一臉茫然：“誇你？他為什麼要誇你？”
狗子踹他一腳：“你懂什麼？塵哥給他挖了個坑，他還以為撿到寶了，正高興呢！”
二毛還是沒懂，但看見狗子笑，也跟著嘿嘿笑了兩聲。
狗子蹲在蘇塵旁邊，又問：“塵哥，他要真做出肥皂怎麼辦？”
蘇塵放下茶杯，月光照在他臉上，那笑容淡淡的。
“那就讓他做。”
狗子愣了一下。
蘇塵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做得越多，虧得越慘。”
他走回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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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蹲在井邊，掰著手指頭算賬。
王貴花一兩銀子買一斤椰子油，加上人工、場地、運輸，一塊肥皂的成本至少十五文。
蘇塵這邊用豬油，成本不到三文。
王貴賣八文是虧本，賣十文沒人買。
同樣的價錢，人家憑什麼買他的？
等王貴辛辛苦苦把肥皂做出來，蘇塵這邊香皂都上市了。
香皂十五文一塊，比肥皂好用十倍。
到時候王貴賣貴了沒人買，賣便宜了虧本。
狗子算了半天，突然覺得王貴這人挺可憐的。
花二十兩銀子買一堆沒用的椰子油，還以為自己撿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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