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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子愣住了，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你怎麼知道？”
蘇塵笑了笑，沒回答。
他轉身往回走，狗子跟在後麵，二毛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也跟上了。
三人走過縣衙門口的石獅子，石獅子張著嘴，像是在笑。
走過那棵老槐樹，槐樹上有個鳥窩，喜鵲在枝頭叫。
走過賣餛飩的攤子，餛飩攤的老板正在收攤，看見蘇塵，笑著招呼了一聲“蘇公子”。
蘇塵點點頭，繼續走。
走到巷子口的時候，蘇塵突然停下來。
“狗子。”
“在！”
“明天開始，讓丐幫的兄弟們幫我盯一個人。”
狗子湊過來：“誰？”
“沈仲和。”
狗子愣住了。
蘇塵從來沒讓他盯過沈仲和，這是第一次。
“盯他乾什麼？”
蘇塵想了想，說：
“看他跟誰見麵，做什麼生意，每天去哪兒。他見過什麼人，說了什麼話，能打聽的就打聽，打聽不著的就記下來。”
狗子點頭。
蘇塵又說：
“還有，讓瘦子在牢裡咬死了，就說王貴是主使。沈仲和的事，一個字都別提。”
狗子不明白：“為什麼不提？提了不就能把沈仲和也抓了？”
蘇塵搖頭，看著巷子儘頭那一抹殘陽。
殘陽如血，把半邊天都燒紅了。
“提了也沒用。王貴不會認。就算他認了，沈仲和也能推得乾乾淨淨。到時候，打草驚蛇，反而不好。”
狗子似懂非懂，但他知道，蘇塵說的都是對的。
“那咱們就這麼算了？”
蘇塵笑了。
“算了？不會。”
他轉身，繼續往巷子深處走。
腳步不緊不慢的，像平時在院子裡散步一樣。
“王貴倒了，沈仲和就少了一條胳膊。但他還有別的棋子，李家、王縣丞、還有那些藏在暗處的人。我要把這些棋子，一個一個拔掉。”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狗子聽著，後背有點發涼。
他想起蘇塵之前說過的話：“做生意嘛，得想遠一點。”
這不是想遠一點，這是想了好幾步。
夕陽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在地上拖出三條黑色的線，歪歪扭扭的，一直延伸到巷子深處。
蘇塵走在最前麵，影子最長，像一把劍，劈開暮色。
蘇塵家的院子裡，月亮升起來了。
蘇塵坐在井邊，手裡端著一杯茶。
他沒喝，就這麼端著，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照得院子裡白晃晃的，那口井的井沿上落了一層銀白色的光。
沈婉兒從屋裡出來，給他披了一件外衣。
“不冷嗎？”
蘇塵搖搖頭，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軟軟的，暖暖的，指尖有洗衣服留下的水漬，但握在手心裡很舒服。
“在想什麼？”
蘇塵沉默了一會兒，說：“在想沈仲和。”
沈婉兒的手緊了一下。
“他……會來嗎？”
蘇塵點點頭。
“會。而且不會太久。”
他看著月亮，嘴角翹了翹。
那笑容很淡，不像是在笑，倒像是在等什麼。
等一個注定會來的人，等一件注定會發生的事。
“狗子。”
狗子從屋裡探出頭來。
“在！”
“明天多帶幾個人去城隍廟。不用動手，就站在旁邊看著。沈仲和的人要是再來，認準了人，回來告訴我。”
狗子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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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又想了想，說：
“還有，去跟劉婆說一聲，讓她這幾天小心點。
沈仲和不是王貴，他要是出手，不會那麼糙。
他不會派人去攤子上鬨事，也不會往自己手上抹辣椒水。
他會想別的辦法，讓你防不勝防的辦法。”
狗子又應了一聲，縮回去了。
蘇塵站起來，走到院門口，看著城南的方向。
城南的夜空下，有一片隱隱的燈火。
那片燈火很安靜，不像城東那麼熱鬨，也不像城隍廟那邊那麼亮堂。
它安安靜靜地亮著，像一隻閉著的眼睛。
但蘇塵知道，那隻眼睛隨時會睜開。
“婉兒。”
“嗯？”
“你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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