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薄資產
杜芸順利拿到了出府腰牌出去，出府後直接去了城東東慶街，丈夫顧亦升臨終前曾多番叮囑，讓她務必謹記東慶街上一家書坊的地址，書坊的好友是他的至交，是可以信任的人，若是今後有麻煩了可以帶著他留下的信物去找書坊老板，對方定會竭儘全力幫忙。
聚文軒內。
杜芸找了夥計，讓他把東家請出來。
“夫人，老朽是這家書坊的掌櫃，姓劉。東家不在，請問你有何事要找東家？老朽可幫忙轉達。”一個衣著簡樸低調、兩鬢微白的老先生從書坊的後頭走了出來，客氣拱手道。
“妾身的丈夫姓顧，名叫顧亦升。他曾告訴妾身，與你們東家是至交。”杜芸拿出了一把扇子，交給了掌櫃過目。
“原來是顧公子的夫人，不知顧夫人到來，有失遠迎，還望夫人恕罪。”劉掌櫃展開了扇麵確認是自家老爺的墨寶後，將扇子還給了杜芸。
“哪裡哪裡，是妾身冒昧上門打擾了才是。”
“夫人，實在抱歉，我家老爺最近有事出了遠門，歸期未定。但老爺有交代過，夫人若是有需要儘管開口即可，老朽亦可為夫人安排妥當。”劉掌櫃歉意道。
不在嗎？但自己這事想儘快解決，不想欠顧亦珩的人情，杜芸想了想還是開口，“原來如此，是這樣的，妾身的夫君說有些微薄資產寄存在你們那裡，妾身如今有急用，想取出來。”
“老朽明白了，請夫人隨老朽來。”劉掌櫃領了她上二樓的一個待客的雅間，“夫人想取用多少？抑或是全部取出？若是不夠，再過幾日等下麵鋪子的收益上來了，夫人屆時可以再來一趟，或者我們派人送到府上亦可。”
杜芸聞言覺得有些奇怪，夫君說的不是微薄資產嗎？還能有多少？
“全部？”
“是的，現在放在錢莊裡能取用的大約有十萬兩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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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芸聞言，震驚的神色也掩蓋不住了，她以為顧亦升說的微薄資產不過是幾百兩，畢竟他月例銀子雖然有五十兩，全都給自己了，他是一點兒沒剩。
“怎、怎麼會有這般多……”杜芸微張著嘴，又覺得失態拿帕子捂住了嘴，磕磕巴巴問道，她這輩子見過最多的錢也就兩人的月例銀子加起來共八十兩，顧亦升還在的時候，這些錢被她也拿去買藥和補品了，顧亦升死後，就剩她一個人的月例，日子不好過，基本也都拿去打點下人了……
但仔細一想，顧亦升的月例雖然全都給她了，但身體還好那會兒，時不時就給她送漂亮首飾和胭脂水粉，還經常給銀子讓她去做新衣服，隻不過當時她想把銀子省下來買藥，就沒去做新衣……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是她太遲鈍沒注意到——
劉掌櫃遞給了她一張單子，麵上帶了些懷念，“當年我家老爺隻是一介平民，家中供他讀書已屬不易，日子過得相當清苦。顧公子雖出身顯赫，但他時常跟老爺抱怨，月例銀子不夠用，時常捉襟見肘。
顧公子光風霽月，交友不問出身，與我家老爺成為好友後，除了一起讀書，兩人最常做的便是琢磨怎麼賺銀子。後來兩人竟琢磨出一些門道，慢慢就開始賺錢了。”
杜芸聽得入了神，她嫁給顧亦升時，對方已經是一派成熟穩重的君子模樣，雖然很寵愛她，但極少提起往事，因此杜芸對他的過去說是一無所知也不為過，隻知道對方很喜歡看書下棋。反倒是自己，被追問幾句就將過去十八年的經曆倒了個乾乾淨淨……
年少時候的顧亦升竟然是這樣子的嗎？還會跟朋友抱怨錢不夠花？
杜芸掩唇輕笑。
劉掌櫃看著杜芸笑了，心中暗歎，顧公子的這位夫人真是美而豔，目剪秋水，唇奪夏櫻，一顰一笑儘婀娜，與顧公子極其般配，可惜顧公子去得太早了。
劉掌櫃繼續道：“夫人可以看看手中的單子，上麵是顧公子托我們打理的鋪子清單，每個鋪子每年的盈利自百兩到千兩不等。這些盈利東家都替顧公子好好打理著，有的拿去買了新鋪子做買賣，有的放在錢莊裡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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