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寒
可鎮國公府的這一切都與杜芸無關了。
她搬到了新宅子，每日省去了請安，美美睡多大半時辰才慢悠悠地起床洗漱，然後去巡一下店鋪，最近她剛開始上手打理糧食鋪子，儘管有些地方還不熟悉，但有了之前玉容閣的經驗倒也沒到手忙腳亂的地步。
而杜家——聽樂誠打探回來的消息說，杜家母女等人設局謀害舉子罪名成立，從犯的三名下人判了二十打板，杜荀不僅挨了板子，還被革除了秀才功名，自他開始往下三代都不能考取科舉。
作為主犯的杜家母女，原本京兆府尹還想判個流放什麼的，但是杜老爺使出了渾身解數，散儘楊氏的嫁妝，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的，最後判了五十大板。
這五十大板下去打得皮開肉綻的，杜家母女養尊處優慣了，哪裡受得了，也就剩半口氣了。杜老爺將她們接回去後，先是給了楊氏一封休書，直接請人抬了她回娘家，將杜荀趕去了青州思過，而杜芷……
春鶯當時聽樂誠說的時候就覺得這對母女真是自食其果，“夫人，你還記得當初那對她們上門時給夫人說媒的那個小冊子不，杜老爺直接在裡麵挑了一個最年輕的鰥夫商人給杜芷當丈夫，等她養好傷了直接出嫁。”
“我記得上麵好像都是些外地富商？最年輕的那個……”杜芸想了又想，“幾歲來著，記不著了。”
春鶯豎起手指比了比，“四十五呢。”
“……跟杜老爺歲數差不多了。”杜芸沉默半晌，最後隻說了句。
“聽說那富商家中小妾不少，最大的兒子比杜芷歲數還大兩歲呢。”春鶯說完也嘖嘖搖頭。
“隻能說多行不義必自斃吧。她們若是沒存了害人的心，又怎會淪落到如此下場。”杜芸歎道。
到了晚膳時分，杜芸跟顧亦珩聊起杜家的事時，顧亦珩也跟她有同樣的想法，一切不過是咎由自取罷了。
“小滿，我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顧亦珩興致勃勃道。
“什麼？”
“聖上提拔我做刑部侍郎的聖旨下來了！”儘管早就得知了消息，成熟了不少的少年在拿到聖旨的那刻還是歡喜至極，杜芸也不由得為他欣喜。
“還有一件事，聖上似乎已經下定決心了。”顧亦珩開心過後忙正色道。
杜芸從前也曾聽他說過一點朝局之事，於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了。
“聖上已經下旨捉拿了崔國舅一黨，證據確鑿，所有涉事官員都判了抄家流放，大皇子則封了厲王終身幽禁在王府不得外出。”顧亦珩說完，也徹底放鬆下來，這樣就不用帶著小滿遠走邊陲了。
聖上猶豫了許久，每每要下定決心做決定的時候，皇後總是恰好現身，不是送燕窩粥就是侍疾，拿到捉拿崔國舅一黨、幽禁大皇子的聖旨久久不下，最後是李貴妃求見後，聖上終於下了聖旨。
如今大皇子已經失去太子之位的競爭資格，那麼還有兩位皇子……
“那你覺得是二皇子登基的可能大一些，還是三皇子登基的可能大一些？”杜芸滿眼好奇問。
顧亦珩想也不想道：“二皇子。”
“為什麼？”
“勸聖上下定決心的是李貴妃，況且三皇子雖然已經在組建自己的勢力，可比起羽翼早已豐滿的二皇子還是差太遠了……最重要的是，聖上如今根本不見淑妃母子。”
“這樣嗎？原來聖上也沒有傳聞中那般寵愛淑妃母子。”杜芸恍然大悟道。隨後又問：“最近鎮國公府那邊怎麼樣了？”
“還是老樣子，那群人最近安分了不少。”顧亦珩心不在焉道。
杜芸點點頭，見顧亦珩已經停筷許久了，便道：“好吧，你吃完了趕緊回去吧，如今時候不早了。”
“……”
顧亦珩還想著已經這麼晚了杜芸也沒提以為是忘了呢，鑽空子又失敗於是開始裝委屈了，“小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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