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紙
“你今日去哪裡了，怎麼這般晚才到。”杜芸看了眼天，冬日裡天黑得早，此時天都黑透了，平日裡顧亦珩天一擦黑就自動現身，準時無比。
“唔，同僚有些事情問我，回來得就晚了些。”顧亦珩扒著飯碗含含糊糊蒙混過去。
晚膳後，婢女們在收拾食案，杜芸拉了顧亦珩進臥房。
欸，今日不是弦月夜或者滿月夜，小滿是要讓自己留宿嗎？顧亦珩這麼一想，心底立馬熱了起來，語氣繾綣地喊了一聲：“小滿……”
杜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別想歪，我有正事要跟你說。”
“哦……”原來不是他想的那樣啊。顧亦珩悻悻地坐下道：“小滿有何事？”
杜芸也坐了下來，清了清嗓子，“今日是亦升的忌日，我去祭拜他了。”說完便意外地看了一眼顧亦珩毫無意外的樣子，“你知道？”
“知道的，我還、不是，我是說，可惜今日不是休沐，我不能親自去祭拜，等會兒回去了我給哥哥燒點紙。”顧亦珩立馬找補。
“你有心了。”杜芸道，“我今天已經跟你哥說了我們的事，你……如今聖旨下來了，我們也該定親了。”
顧亦珩點頭如搗蒜般咧嘴笑道：“小滿說得對，我明天、不對，我等會兒給哥哥燒完紙之後就去找爹說這個事。”
“不過——”
顧亦珩嗓子眼立馬提了起來，連忙握住杜芸的手道：“什麼‘不過’，沒有‘不過’，我們一定要成親！”
“你別急、你聽我說完。”杜芸抽出手無奈道，“這個事情還是得跟你說清楚才行……”接著她便說完了自己那日從花姨娘那邊聽到的身世。
杜芸並不覺得自己的身世有什麼不光彩的地方，可她擔心顧亦珩心存芥蒂。
“所以，如果你介意的話，那這門親事就算了，所幸如今還沒定親，那些婚禮的物品雖花了些銀子，但也不多，我到時候原價還你。至於這宅子，你若是不想要了，那我出銀子買下便是……還有你身上的蠱蟲，那我就當報恩了，你到時候搬進來住一段時日，我替你解了就是，不過也要一段時間……”
杜芸說著說著也不知為啥歎了口氣，心道：若是這樣，還怪累的。
她掰著手指說完，抬頭看了一眼顧亦珩，結果卻驀然一驚，少年一雙狹眸赤紅如烈火，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盯著她咬牙切齒道：“杜、芸！”
欸，這好像還是顧亦珩第一回連名帶姓地喊她呢，杜芸吃驚地瞪圓眼睛，“阿珩、你、你怎麼啦？”怎麼突然變成這副模樣，嚇了她一大跳！
然而顧亦珩沒回答她，而是起身用力地拉著她到了內間，又將她推/倒/在榻上，欺身上前一手攏住她的雙手。
杜芸驚了，這是怎麼回事，他們方才不是還好好說著話嗎？
但此時情況有些不妙，於是她一邊扭動/身體、轉動/手/腕，試圖從顧亦珩的禁/錮中掙脫/出來，一邊不解道：“阿珩，你、你做什麼，別、別這樣。”
掙紮的後果是腰/間的羅/帶被抽出後，成了束/縛/她手腕的工具，杜芸這才慌了，強裝鎮定道：“阿珩、你要做什麼……”
“解蠱。”少年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眨眼間，杜芸就被弄得/鬢散/衣鬆，錦緞夾棉裙本來被/堆/至/腰間，少年嫌太厚太費事又一把拉下，隨後又在她身上為非作歹半日仍不得要領。
杜芸看著自己衣/衫/不/整，顧亦珩還是那副整整齊齊的模樣，也惱了，她又氣又羞道：“怎麼好端端要解蠱了、你冷靜點！”她實在不明顧亦珩這是發的什麼瘋，他鮮少對她露出這般凶狠的神情，也就兩人第一回見麵的時候……眼下是什麼情況？！
她受不了了，隻好生氣道：“你、你別弄了！。”
少年聽她生氣，終於頹然地停下動作了，可還是低著頭不說話。
杜芸心弦稍馳，方才真是把她嚇壞了，見少年一臉低頭不語，她尷尬地挪了挪身體，“你、究竟怎麼了……”話音未落，卻發現有什麼東西滴到她身上瞬間一涼——
她這才發現少年竟然哭了，這哭起來就一發不可收拾，淚水滴得她身上濕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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